听疏是天生灵体修为高深,便不存在这些顾虑。
“万般小心。”
许平生只好点了点头,这的确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但他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默默闭上了眼睛,越看越奇怪。希望大哥找过来的时候不会以为自己是愧疚到出家了。
风声回旋在几人耳边,于远处看去,漫天黄沙正中一黑一蓝衣裳的男人一坐一躺,纹丝不动像是浑然天成的两块石头。
银白色的光冲破沙堆,自罗衣眼前一黑,陡然换了场景。
大片大片的湘妃竹在院子一角长着,嶙峋的山石错综复杂地坐落在两边,天气晴朗,日光直直的照在人的身上,晒得人浑身都舒坦了。
自罗衣长身玉立站在一棵竹子附近,罕见的少了些闲散气,他灵体没有亏损,修为正盛,自然很少会像□□那样疲累。
灵力充沛的感觉就是好,连带着看听疏都顺眼了很多,自罗衣美滋滋地绕着院子走了一圈,愈发神清气爽起来。
“听说小姐想找个入赘的,崔家就那一个公子,怎么可能会愿意。两家正商议着退亲呢。”两个粉衣罗裙的姑娘窃窃私语,从自罗衣身边走过,对他视而不见。
往生符会一直重现阵主的平生,直到阵主去世往生符显现,将所有的因果全都回忆一遍才算结束。
“说的也是,不过崔家和咱们府上可是从小就定下来的亲事,哪能说退就退?再说了,崔家公子去了宗门修炼,说是天资很高非常人能及,这要是真退婚了岂不是太过可惜?”
“你懂什么,崔家把一对儿女都送去了宗门,哪是单单那位公子厉害,我听说崔家大小姐可比他强的多!要不是当年算命的说咱们家小姐命中有一劫,通过以后才能仙途坦荡,所以不让咱们家小姐跟着一起,谁知道哪个更厉害呢!”
右边的姑娘口齿伶俐,瞧着就是个护主的人,自罗衣看着她一脸的愤愤不平,心里倒是对这两大家族的事儿起了兴致。
只是不知那位往生阵的阵主会是这几个中的哪一位?他脚步一转跟着女子身后过去了,听疏紧随其后。
“乱闯别人院子似乎不太礼貌。”
一人一剑并不搭理自言自语的许平生,他只能跟着走了。只要别人看不见,就不算他擅闯,人有时候也是需要“掩耳盗铃”的,他安慰自己的良心。
穿过院落,直直的到了正厅。还未进门,自罗衣就听见了一声清脆的巴掌声,难不成两家因为退婚的事情打起来了?
听疏超过自罗衣一小段的距离,侧身进到里面。
一个穿着大红色紧袖长衫罗裙的女子,相貌出众,英姿飒爽地站在正中央的位置,抡起手臂,对着前面的男子便打了上去。
那男子也不躲不避。
自罗衣眉毛轻挑,难不成这位就是崔家公子?他再细细看去,许平生来的时候,先是被自罗衣和听疏同等看热闹的大眼睛给吓到了,随后才注意到堂中的场面。
“阿姐!”
那红衣女子和对面的男人竟有几分相像,而另外一位蓝衫打扮的女子面容清冷,见状惊了下忙去拉架,“慕姐姐,别打,这事是我先提出来的,跟他没关系。”
“身为崔家的人,连未婚妻这点要求都答应不了,还有什么颜面活在这世上?”崔慕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就是元安要求你入赘吗,这有什么难的,你照做就是了。”
“咱们家那点家业应该也犯不上你继承。”
崔朝从小到大都被崔慕这个姐姐压一头,崔家父母不仅不管,还声明哪天要是他不听话了,崔慕只管提剑就是,两个老人不会说半个字。
后来他好不容易去了仙门修行,以为要摆脱崔慕了,但没想到崔慕天资比他高,还比他勤奋,修炼后更是三天两头拿剑就砍他。
“元安,别怕。这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崔慕一锤定音,正当自罗衣好奇她会提出什么样的解决办法时,外面突然闯进来几个神情慌张的仆从。
“姑娘,门外飞来两头石狮子,把路给堵住了,找了好些人去挪竟也挪不动。一头石狮子双眼怒突,像是在吼;另一头眼泪涔涔落下,慌乱无措。因着实属怪异,小的不得已只能来汇报。”
自罗衣心头一紧,听疏适时凑过来,小声说着,“我怎么觉着像是许清闲他们呢?要不要打赌,那哭的是许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