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怎么不说话？难道我这身不好看吗？”蓝殊凑近了一点，歪着头疑惑地看着顾静衡。

仿佛顾静衡下一瞬只要说出他不喜欢的，随时都能露出一副伤心的表情。

蓝殊本就容貌俊丽，即便换上这身浓重的青绿色衣衫，在他身上也是锦上添花。

顾静衡轻哼了一声，只冒出来一句：“尚可。”眼神却不自然地转向桥下的“星河”。

“但我要提醒你，现在我们可能已经被道门通缉了。”

此时的河流上，接应的竹筏上，还能看见一些道门弟子进来，这个地方还是不宜久留。

蓝殊笑了笑，回退半步，“嗯，能得道长夸奖，是这身衣服的荣幸。”

“既然邀请了道长，”蓝殊把一张面具举到了顾静衡面前，“不如道长就赏次脸吧？虽然不抵相救之恩，吃顿饭还是可以的。”

蓝殊这张嘴，顾静衡觉得大概十句里未必有一半是实话。

蓝殊仰起脸，拿着面具在他面前晃了晃，顾静衡没打算接。

但站在他的肩上的扑满还以为在逗自己玩，伸出爪子想挠上面的流苏。

“哎，扑满比主人热情。”蓝殊轻轻扯了扯，发现流苏已经被扑满的爪子勾住了。

顾静衡把扑满的爪子拿下去，接过面具戴在了自己的脸上。

“你知道我一定会来？”

初次见面时，他只说了自己到东方办事，蓝殊又如何确定自己会赴约？

蓝殊见他已经戴上面具，显然同意了自己的提议，他用扇子指了指前方，示意他跟着自己走。

“猜的，道长心善，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

油嘴滑舌……

顾静衡觉得，蓝殊不一定只是为了这个。

蓝殊将他带到了高楼的一层，刚坐下就有人把菜一道道端上来，显然是早就定好了位置的。

“道长路上可是遇到了什么事？”刚刚他就看见了，顾静衡腿脚上还沾着水渍，大概是踩水里去了。

按照他之前所见，顾静衡应该不会让自己的衣服这样，然后再出现在人前，大概是遇到什么事了。

“你是怎么进来的？”顾静衡没有直接回答。

蓝殊被问得有点奇怪，“当然用信物召唤美丽的鲛人女郎，引进来的。”

知道顾静衡有些洁癖，他特意用了干净的筷子给扑满夹了两筷子肉，又用自己的筷子夹自己喜欢的。

顾静衡见他笑得开心，也不知是见到美丽的鲛人，还是见他狼狈开心。

桌面上大多是炖菜和软糯可口的甜点，他拿起一旁干净的筷子，夹了桌上放在边缘的招牌炒肉，放在了蓝殊的碗里。

“这个好像还不错，你也尝尝。”

菜虽然是蓝殊安排的，但他也只要了招牌菜，然后就去等着接顾静衡去了，自己也没吃过。

“道长真贴心。”蓝殊夹起炒肉就往嘴里送，进口咀嚼了两下，瞬间就感觉自己嘴里仿佛有火在烧，灼烫得让人发疼。

“咳咳……咳咳？！”蓝殊被辣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抱着茶杯狂喝好几杯，才感觉好了点。

“道长，”蓝殊嘶了一声，“这菜还挺辣的……”

“嗯，我觉得挺好吃。”顾静衡放下筷子，给吃饱了的扑满强制擦嘴。

虽然知道对方有点小心眼，蓝殊也不知道刚刚那句话又惹他了，只能认为顾静衡确实对他有点讨厌。

蓝殊看他吃得差不多了，提议想带他逛逛，也不能让人白来呀。

“咳……既然都到蜃楼了，道长有什么地方想去吗？”

说到这个，顾静衡确实有个地方要去，师父交代的东西还是要送到的。

“揽镜台你知道往哪走吗？”

蓝殊听他说完，打开了手里扇子，对他笑得意味深长：“ 在意容貌无可厚非，但以道长的长相，无须去那个地方的。”

顾静衡觉得他的眼神有点奇怪，好像误会了什么？

“哦，我只是去送东西的。”顾静衡站了起来，任由扑满爬到自己肩上，“走吗？”

蓝殊点点头，只是带路还是可以去的。

蓝殊其实早他一天就到了蜃楼，说自己进来就等着顾静衡，没想到他现在才到。

顾静衡有一句没一句地回应蓝殊的话，手摸了摸装着碎片的袋子。

现在是难得的好机会。

蓝殊在前面说话，顾静衡就跟在蓝殊身后，故意让自己落了半步的距离，悄悄拿出了正在发亮的系统碎片。

现在，他可以确定靠近蓝殊确实能让系统的碎片发亮。

他又把碎片往前靠近了些许，希望能找到最亮的位置。

他带着碎片，扫过蓝殊腰间携带的玉佩，腰带，一直到右耳边的单边耳坠时，碎片的光亮最甚。

可那耳坠上还点缀了几颗宝石，也不知道具体是哪个……

在顾静衡举着碎片在想到底是哪颗宝石时，蓝殊却突然停了下来，让他的手撞到了对方的头。

碎片差点从他手里掉了出去，顾静衡眼疾手快，在蓝殊回头之前，赶紧把系统碎片握回了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