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因为这样,蓝殊的头发被他拽到了手里,惹得蓝殊一阵轻痛,“道长,你在做什么?”
说着,一边转头,一边伸手就要去拯救自己的头发。
顾静衡捉住了他伸过来的手,“我,我帮你弄……”说着想把他的手放回去。
蓝殊看见顾静衡的手还停留在他的耳边,手掌轻笼,好像在抓什么。
蓝殊眨眨眼,瞥了一眼顾静衡的手,“那好吧,”他把手抽回。
“道长可要小心点,我可是有好好呵护我的头发的。”
顾静衡无暇顾及自己发烫的耳朵,他快速将碎片放回了包里,然后将蓝殊的发尾顺到耳后,快速整理好。
他轻咳了一声,心虚地将眼光看向别处。“干嘛突然停下来?”
但还没等他回答,他就看见了更让人脸红的东西。
周围都是大片的人造水域,鲛人围在一起戏水,拥抱,好不热闹。
“哎呀,这不是走错了路,想掉头嘛。”蓝殊转身,好似欣赏一般看着顾静衡此刻脸上的神色。
“那再找别的路吧……”
顾静衡也不听他再说什么,当即转身率先原路返回。
蓝殊在他后面,差点没跟上顾静衡的脚步。“道长应该没有在我的头发里,找什么宝贝吧?”
“……”
“道长应该不是在怪我吧?等等我……”
据蓝殊所说,蜃楼楼主是一位鲛人,所以特意在蜃楼划分了一片区域给自己的族人。
花大力气在这座空中楼阁中,建造浮空的水域专供鲛人嬉戏休憩。
还特别做了区分的,也不知蓝殊怎么带进去的。
走了一段距离,蓝殊依旧在顾静衡后面喋喋不休,可顾静衡却发现了一些异常。
彼时还悠闲或喝酒或作乐的人,全都涌到了桥边往下看。
全都在问发生了什么事,还有人说是楼主有事要宣布了。
有事?
顾静衡挑了个无人的飞檐跳上去,往下看去。星河中倒映的星子已经全然散去,剩下的是再没有竹筏游动的平静。
那河中的水突然如泉水涌动,水流凝成的鱼游动汇聚成一个巨大的身影,矗立在高楼面前。
“诸位远道而来的贵客,蜃楼出了一些状况,为了贵客们的安全,我们需要暂时封楼。如有不周到的地方,还请各位谅解。”
那水凝的影像传出的声音悦耳动听,但说的消息却没那么让人安心。
“诸位只管住下,吃穿用度一概由蜃楼承担,可待到事情清朗,一定归还各位自由。”
说完,那道巨大的水像再也维持不住,崩解作万千水滴洒落而下,无影无踪。
霎时间,各个高楼之间嘈杂声一片,都在讨论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事了?”
……
“诸位稍安勿躁!”一声高呼传来。
众人都停下议论,循着声音看去,原来是有人站在中间的楼层上。
“封楼之后一切照旧,只是出入蜃楼不便。若有纠纷,可找寻楼中守卫上报掌阁。”
那人再三安抚之后,众人都接受了这个决定,开始慢慢散去。
蓝殊打开扇子轻扇,看向桥下恢复平静的星河,“道长,看来要在这里多待几日了。”
顾静衡看了他一眼,他的神情没有被困的慌乱,好似与他没有什么关系。
“你早知道?”顾静衡觉得,这样太过巧合。
蓝殊收了扇子,转头对着顾静衡笑了笑,“哪里的话,那人不是说了一切照旧吗?安心等待就是了。”
“不过,”他又看了看顾静衡身上被水像溅湿的衣服,“道长好像还没找住宿吧?不如跟我来?”
顾静衡对这里不了解,自己去找就怕走错了什么地方,点头同意了蓝殊的提议。
虽然说封楼之后一切照旧,但是两个发通知的人都没有说,封楼要封几天。
在另一边,柳裁云本来对吃上蜃楼的食物很欢喜,但突如其来的封楼消息让她有点不知所措。
“道姑,怎办啊?”
放下筷子,起身走到对面身着黑白道袍的女孩旁边,“我们现在就走,应该还能出去吧?”
柳裁云捉着她的衣袖就想拉她往外走。
她好不容易到了碧波港,对着自家管事软磨硬泡才出来逛逛。
花了银钱买的邀请函进来,没想到遇到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