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吧,麻烦你了。”
“还有你的物理,化学,生物……”谢植看着裴观澜旁边放的一摞书,从上到下依次念出来。
“不用不用,这些我都会。”裴观澜忙将那些书推到一边,每周补数学已经足够折磨人,再加上其他科目,用不着系统动手,他直接自行了断算了。
“那就从明天开始。”谢植开始整理自己的书本,依次装回包里。
裴观澜没有再说话,他苦恼地支着头,夕阳透过玻璃照进书房,给他的发丝渡上一层暖黄的边。
谢植唇角微微扬起,背起包转身离开。
书房重归安静,裴观澜走到窗边,直到佣人和谢植出现在楼下花园,他迅速起身,抱着自己带来的一堆书回房间。
然后把那些没用的东西扔在一遍,从书架里拿出其他资料,开始真正投入学习。
为了任务,他一下午没干什么正事,晚上还和程承越好出去吃饭,只能趁现在学一会。
虽然他现在表面必须维持倒数第二的人设,但距离学测只有不到一年,他的学习不能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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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承带裴观澜去的是一家新开的烤肉店,店面不大但生意很好,门外排队的客人坐了一排。
程承向来喜欢发掘一些路边小店,然后生拉硬拽带裴观澜他们去吃。
裴观澜以前没有意识到,自从知道这是小说世界后,他越来越觉得,程承是小说里典型的“山珍海味吃腻了喜欢吃小摊的阔少”人设。
“这家店是我前几天在网上看到的,评分很高,你感觉怎么样?”程承嚼着烤肉问裴观澜。
裴观澜咽下食物,点点头:“挺不错的。”
程承还是看出了异样:“我发现你最近饭量变小了,而且吃什么都面无表情,上次去吃拉面你也吃得不多。”
“出院后我一直都没什么食欲,可能是身体没有完全恢复,过段时间就好了。”
自从发生那场事故,裴观澜确实经常身体不适,但不只是没有恢复好这么简单,很可能是因为他的意外存活违背了剧情,所以即便伤好了身体依然存在种种问题。
“不应该啊,你以前身体素质挺好的。”程承神色担忧,“那你注意休息,也别太受家里那些事影响。”
裴观澜笑笑:“没事,对我没什么影响,你别太担心。”
程承又想到什么:“不过最近李叙阳怎么回事,每次叫他都不出来,总不能还因为之前的事生气?但那也是我的问题,他怎么和你的关系也变淡了?”
“我也不太清楚。”
裴观澜明白李叙阳心里是怎么想的,但他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他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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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观澜回家时,天已经黑了,他经过客厅,余光看到沙发上坐着裴安。
他尽量不发出动静,朝楼梯走去。
“站住。”裴安声音冰冷生硬。
裴观澜停下脚步,转过身。
“干什么去了?”裴安像在审问犯人。
“和朋友吃饭。”
裴安凌厉的眼睛盯着裴观澜:“今天是你把云澈赶出来,和谢植独处?”
作为小说主角,按照人设,裴云澈不会给裴安告状,更不会说这样的话,这一切只能是裴安的主观臆测。
裴观澜懒得辩解,转身要走。
“你知道谢植为什么选择来奥瑟尔州作交换生?”身后再次响起裴安的声音。
裴观澜脚步一顿,他当然知道。
裴安不等他回答,自顾自地说下去:“因为谢家和裴家的联姻,而要去谢家的,是裴云澈,不是你裴观澜!”
裴观澜回过头,直直对上裴安的眼睛:“既然你选择他,这话就应该跟他说,问问他的意愿,而不是总让他们来往,却不告诉他原因。”
“有必要吗?这关系到裴家和谢家,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他的意愿算什么?”
裴观澜冷笑,果然,裴安就算是对自己的亲生孩子也毫不心软,不管是曾经作为养子却被伪装成真少爷的他,还是刚找回来的裴云澈,都只是裴安实现目标的手段而已。
裴安看着几米外,站在阴影中的少年,从将他带回家到现在,十几年过去了,他越来越不听话,早已脱离自己的掌控。
裴安最憎恶这种失控感,他厉声道:“我养着你是为了干什么你也清楚,既然你永远不按照我说的做,现在的你对我而言毫无价值。别忘了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我随时能送走你,让你一无所有。”
“你敢吗?”裴观澜质问他,“这件事闹这么大,不止奥多城,整个奥瑟尔州都传遍了!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我突然消失,纵然会有人因我这个冒牌货的离开拍手叫好,但他们又会怎么评价你?
“你那么在意名声的人,真的敢这么做?如果被谢家知道,你们之间的合作还有可能吗?”
说完,他不等裴安做出反应,头也不回地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