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还挺刺激另类。
“庭庭,跟你商量个事儿呗。”薛乘烨趴在桌上手指模拟数钞票动作,“我最近手头上有点紧。”
就知道无事献殷勤必定非奸即盗,梁庭隽点头,懂了。
一大清早梁庭隽就出门了,为了防止薛乘烨有机会说自己吃人家嘴不软,梁庭隽给他烧了不少金元宝。
最近几天相处下来,梁庭隽发现薛乘烨是个很有审美的鬼,喜欢打扮,把自己本就俊俏的脸捯饬得无懈可击。
梁庭隽烧了几身帅气衣裳给他。
地府效率还行,薛乘烨很快收到新衣服,高高兴兴穿上跑来找梁庭隽,他也不闹,本分老实在梁庭隽身边陪他上班。
旁边工位的话痨被换成了新来的实习生,梁庭隽闲下来还得陪实习生改作业,他心道:看来你的面子也没有多大,梁嘉彬又开始折腾我了。
“瞎说。”薛乘烨音量提得很高,好在只有梁庭隽一个人能听到,他站直了身子,扑在梁庭隽身侧抱着他的胳膊晃,“庭庭,我一定为你讨个公道。”
你现在就算给我讨个老婆都没有用。
心声刚落,薛乘烨立刻垮脸把头摘下来抱在怀里吓唬梁庭隽,眼珠子转来转去,头身分家看着又很神奇得不是很吓人:“庭庭你是我老婆,讨不了老婆。”
梁庭隽心里飞过了一万头草泥马。
情到深处不得不发,梁庭隽脱口而出:“你给我滚远点。”
偌大的办公室里敲键盘的声音统一停下来,通通看向梁庭隽,他脸颊一热,通红着低下头去。
旁边的实习生吓一跳,以为是在说他,半晌才开口道:“梁工,我刚来,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你悄悄告诉我,我会改的。”
罪魁祸首薛乘烨忘乎所以,仗着自己现在没有身份证,为所欲为地看着梁庭隽,很欠揍地笑起来,眼睛都没缝隙了。
“我不是说你。”梁庭隽一边解释,一边眼珠子飞快转动找借口,视线落在电脑上,指着刚好给他发消息的梁嘉彬,“我骂老板呢。”
骂老板啊。
实习生一脸‘我都懂’的模样,点点头,终于让梁庭隽糊弄过去了。
他立刻沉下眸光,黑着脸赶薛乘烨走:“你要是闲得慌,就去找事做,不要整天跟在我身边。”
“我没地方去。”薛乘烨委屈兮兮地看他,试图通过完美颜值让梁庭隽产生色令智昏效果。
油盐不进的梁庭隽化身铁面无私的包拯:“跟我没关系。”
薛乘烨生前过得那么如意,怎么可能找不到去处。
回家,或是去找朋友。
怎么着都比跟着自己强。
梁庭隽道:“你的花销太大了,我的工资都快买不起金元宝了。”
“银元宝也是一样的。”薛乘烨露出一副‘我是不是很贴心’的得意,“只要是庭庭烧过来的东西,我都会很喜欢。”
他的语调柔软,像刚解冻的凉水,沁人心脾,让夏日充满了能量,疲惫一扫而空,梁庭隽想说点难听的话,抬头看到薛乘烨,所有的话堵在嗓子眼,奇迹般说不出来了。
面对这么一张帅脸,再铁石心肠的人也冷不下来。
薛乘烨不挑不拣了:“庭庭赚钱不容易,不用养我了。”
“我本来也没打算养你。”
怒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薛乘烨抱手跑远了。
再然后,在梁嘉彬梦里把人不分青红皂白打了一顿,不等人说话,薛乘烨先发制人又闹又跳:“梁嘉彬,你把我当透明人呢?又欺负他。”
“谁欺负他!”梁嘉彬在梦里跳起来为自己申诉不平,“我要是欺负他,他早就看不到今天的太阳了。”
薛乘烨一本正经:“今天没太阳。”
“……”
从梦中轰然惊醒,梁嘉彬醒来迟迟没有睡意,外面的凉气突破窗户跑进来,故意作弄他似的。
他嘀咕了一句:“薛乘烨,你是在给他拉仇恨呢。”
就那么想靠近梁庭隽吗?
梁嘉彬冷蔑地想,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有什么好让人在意的。
趁着薛乘烨还有作弄的心思,捧起来玩几天。
他太了解薛乘烨了,睚眦必报,听说很久以前喜欢过一个哥哥,被人家狠狠拒绝,怀恨在心,变着花样在他身边刷痕迹。
安插眼线随时看着对方,一举一动精确得大概本人来了都没有他清楚。
梁嘉彬时常感慨兄弟是个死变态。
关于感情,薛乘烨很少跟朋友主动提起,又或者说,他的聊天选项里并不包括爱情,感情的事薛乘烨喜欢运筹帷幄。
掌控在自己手上的安全感,任何人都比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