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乘烨完成威胁恐吓梁嘉彬的任务,转头就屁颠屁颠跑向梁庭隽,他一出现,别人的可怕程度不过如此,梁庭隽看堆成山的文件夹都变得眉清目秀起来。
“庭庭,明天我没法儿陪你一块儿加班了。”薛乘烨说出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阎王那边让我过去签个到,我得准备去办理还阳手续。”
“还阳?”梁庭隽的震惊只有天和薛乘烨知道,“□□都火化掉了,你还还哪门子阳?”
“秘密。”薛乘烨神秘兮兮地转移话题,“这你别管,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介于他们两个人鬼殊途,梁庭隽听着这句话总觉瘆人,不再陪薛乘烨继续这个话题,漫不经意道:“倒也不必,你去找梁嘉彬吧。”
既然是好兄弟,有难同当是人生必备。
薛乘烨立刻不得劲,严厉拒绝:“不行!庭庭,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跟梁嘉彬只是朋友。”
他补了个重磅消息:“梁嘉彬有男朋友,庭庭乱点鸳鸯谱会被揍。”
“梁嘉彬!他有男朋友?”梁庭隽震惊不已,他只是在别人的传言里猜测过梁嘉彬是gay,没想到还真是。
印象里的梁嘉彬看谁都像煞笔,眼高于顶,足够自信地把别人当乐子随意玩耍。
平时在梁责那儿,梁嘉彬也带了点讨好意味,给人当好男朋友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老实说,梁庭隽不信梁嘉彬会是一个好的伴侣。
生活风格他又不像会在外面乱来的,梁庭隽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他男朋友长什么样子?”
“是个混血,具体忘了。”薛乘烨挑挑拣拣,有时梁庭隽都不知道要怎么从他嘴里喂出来自己想要的答案。
忘了是一回事,薛乘烨全心全意地要把过去想起来是另一回事。
他变成咿呀学语的孩童,拼命想找到一个瞬间的支撑点。
打探不出想要的答案,梁庭隽丧失耐心,重心回到自己的事儿上。
过多在薛乘烨的生活里留下自己的轨迹,不是一件好事。
万一他以后因为自己不好好投胎怎么办?梁庭隽性格感性又敏感,他可以站在薛乘烨的立场上为他着想,也可以因为别人痛苦的过往,让自己也活得很辛苦。
平平无奇的人生总是充满挑战。
薛乘烨收拾好心情,重整旗鼓变成半透明可触碰状态,一头扎在梁庭隽大腿上,眼睛向上看,正对着懵逼的男人:“哎呦,不小心摔了一跤。”
拙劣的演技不但把梁庭隽整无语了,薛乘烨自己都很不专业地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梁庭隽来的路上车被人恶作剧碰坏了,他仰头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等半天没有一辆出租车经过,有些郁闷。
见鬼了。
还真见鬼了,薛乘烨跳到他面前来,夜黑路滑,他不放心:“庭庭,你准备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梁庭隽摊开手,一脸无奈看着他。
薛乘烨眼尾上挑,勾出一抹邪恶的笑,手在梁庭隽肩膀上不老实地游走:“庭庭,你平时有什么爱好?”
“没有。”梁庭隽为了甩开放在自己身上的手,往旁边挪位置,空出来的一大截还没等薛乘烨去填满,西装革履的梁嘉彬已经挺拔从容地走出来了。
平心而论,梁责虽然不是个东西,基因却很好,儿子闺女个顶个的俊俏,也就是私生子成堆不好汇集起来,真要全坐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哪家娱乐公司来的艺人。
为了缓和气氛,梁庭隽能伸能屈如同什么都没发生,实行一个下属该有的本分:“梁总好。”
他的礼貌收到的是不屑地打量。
梁嘉彬停下步伐站在梁庭隽身侧,斜斜瞄了他一眼,挖苦埋汰道:“不用跟我假惺惺,你妈不是很有能耐吗?还……”
呜!呜!呜!
喉咙被牵制住,梁嘉彬嗓门里痒得厉害,像被人捂住了嘴巴似的一个字蹦不出来,窒息感裹挟着他,直到梁庭隽上出租车,那股快要把他憋死的致命节奏才被打破。
见鬼了。
车里的薛乘烨叽叽喳喳在梁庭隽耳朵边说话,势必要让他对自己刮目相看,另眼相待。
“庭庭,你不夸夸我?”
“刚刚可是我让他闭嘴的。”
“梁嘉彬阳气太重,捂他嘴的时候把我的手烧伤了。”
“你给我烧一支烫伤膏吧。”
“庭庭……”
“庭庭?”
薛乘烨话说得差不多,扭头瞥瞥,梁庭隽居然已经累得睡过去了。
一看就是公司不当人,生活压力重,工作压力更重。
扶着梁庭隽的头放在自己肩膀上,薛乘烨拍两下,前排的司机叹一口气:“什么公司把人累成这样了。”
司机视角下的梁庭隽整个脑袋悬空睡觉,看不到作为支撑的薛乘烨,怪吓人。
薛乘烨凉嗖嗖地把手放在梁庭隽额头上,刚才他就觉得不对劲,脸颊发红,起初还以为是让梁嘉彬给气的。
近距离看清楚,他心里这才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