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庭隽硬着头皮上台。
经久不停的掌声让他有些慌乱,一不留神,从文件袋里抽出来一张跟他笔记不同,却很专业的设计图。
薛乘烨早晨给他准备好的礼物。
会议顺利进行,梁庭隽不得不承认,薛乘烨确实有两把刷子,方案做得很完美,让人找不出差漏,他忽然有些好奇,一个二十岁生日刚过没几天,社会经历并不密实的富二代。
为什么会有那么强的工作能力。
会议结束,梁庭隽短暂走神,直到其他人都走完了,一直在观察他的梁嘉彬才忍不住问:“是你做的方案吗?”
“或许梁总可以把做方案的人找出来。”梁庭隽不带半点阴阳怪气的成分,说话很诚恳,梁嘉彬所理解他是在反抗。
但愿是自己多想了。
梁嘉彬摇摇头遏制自己的想法,是薛乘烨的风格不错,人已经没了,他确实找不到任何证据证明梁庭隽找已故的人当枪手。
哼了一声,梁嘉彬扬长而去,会议桌又长又安静。
白天薛乘烨几乎不在他身边,梁庭隽只能对空气说一句谢谢。
梁庭隽回出租屋还没跟薛乘烨见上一面,门就被不速之客推响了,旧小区设备老化,用点力气就能把门弄开,想过是任何人,他都没往梁嘉彬身上猜。
捏着鼻子嫌弃地进门,梁嘉彬声音里轻蔑的电流淌过梁庭隽全身:“你就住这种地方?”
“有什么不对?”梁庭隽走入正题,“梁总上门只是为了取笑我的?目的达到了,你可以走了。”
上班的时候梁嘉彬是上级,下班了就没有供奉他的必要了,梁庭隽语气不善,跟在公司完全是两个样子。
梁嘉彬诧异之余,从怀里掏出一张黑白照片。
行为诡异得就像AI似的。
看清楚照片上的人,梁庭隽一头雾水。
耳侧传来薛乘烨的声音:“我让他带过来的。”
在自己家里放这种不祥的照片,薛乘烨是何居心?
还有,梁嘉彬到底知道多少,难不成阴阳眼是梁家祖传的,梁嘉彬也能看到?
“庭庭,不用胡思乱想,只有你能看到我。”薛乘烨看向梁嘉彬,“我还有个功能叫托梦。”
跟有病似的。
梁庭隽捏着黑白照发呆发愣,梁嘉彬多一句话都没带说的,人一走,梁庭隽就阴恻恻看着嬉皮笑脸的薛乘烨:“你放这种东西在我这儿干什么?”
薛乘烨大言不惭:“供养香火啊。”
“你哪儿来的那么大的脸。”梁庭隽不服,“我为什么要供你的香火。”
“废话!”薛乘烨不修边幅一笑,“你断了我家香火,当然要供。”
什么乱七八糟的,梁庭隽为自己鸣不平:“你是断袖跟我没关系。”
“有。”薛乘烨嘴硬完,抓起黑白照找位置,最终决定放在显眼的柜子上,正对大门,梁庭隽下班就可以看到他。
心情美美哒。
这多瘆人,梁庭隽抓起照片扔进柜子里,顺手上锁:“少跟我扯有的没的,薛乘烨,你赶紧走,再不走,我明天就找个大师把你收了。”
“我跟你的事,别人插不了手。”薛乘烨沾沾自喜,“庭庭,地府给我最高规格待遇,道士是抓不了我的。”
“你有没有好奇为什么会给我这种待遇?”
“不是很好奇。”梁庭隽没空陪他瞎扯。
薛乘烨不到黄河心不死:“你必须好奇。”
语罢,薛乘烨自顾自说起来了:“地府工作人员收了贿赂,导致我在阳间丢了一部分记忆,差点灰飞烟灭,阎王爷特地允许,我现在可是金光加身,道士抓不了我。”
梁庭隽百无聊赖,捧哏道:“半人半鬼?”
“可以这么理解。”
还以为会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过去,看样子薛乘烨身上没有自己想听的狗血故事,梁庭隽不陪他胡闹,躺回床上舒一口气,指着刚打好的地铺:“我的床太窄了,你不许跟我挤在一起。”
“没关系。”薛乘烨自认体贴入微,说道,“我找个时间给梁嘉彬托梦,让他给你买个大床,我们想怎么滚怎么滚。”
忍无可忍了,梁庭隽没有什么威慑力地说道:“我要找大师收了你。”
“庭庭,做人不要总是生气。”薛乘烨平静如水,“我们做鬼的从来不内耗自己。”
废话,都死透了,还有什么好想的。
薛乘烨又不得劲了,纠正他道:“非也非也,地府跟人间大差不差,鬼也是要上班的,当然,我们比较自由一点。”
话说一截,薛乘烨又补一句:“我说错了,是我比较自由。”
“如此自由的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跟庭庭自由恋爱。”
“……”
鬼也说土味情话吗?
梁庭隽浑身起鸡皮疙瘩:“你离我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