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庭隽连续两天腿都合不太拢,身后剧烈的疼痛让他对自己可能被猥/亵的事有了实质性的感知。
拖着疲惫的身躯又请了假,梁庭隽做好被梁嘉彬劈头盖脸训斥一顿的准备,发完消息立刻关机。
也不差这一顿两顿的。
躺在床上跟一条被烈阳晒过的鱼似的看着天花板,两小时过去,他才百无聊赖地重新开机。
一条来自梁嘉彬冷漠的同意弹出画面。
——嗯。
居然没骂人。
再往下几乎都是同事发送的例行职责的消息,他已经很久没跟朋友彻夜长谈了,繁忙的工作夹断了梁庭隽的私生活。
同事有意无意在巴结讨好梁嘉彬,说白了就是很有眼力见,除了付邱洋,大部分人都默认了把他当成透明的。
不得罪梁嘉彬,也不搭理梁庭隽的人比比皆是。
为了讨好梁嘉彬拿他当投名状的也不少。
成分复杂,中间还有不少喜欢梁庭隽又不敢表白的。
纯看他不顺眼使绊子的。
说来也奇怪,自从去给彭柯过完生日回来,梁庭隽身边安宁了不少,公司里对他使绊子,生活上对他态度恶劣的,运气都变得不是很美妙。
比如隔壁桌因为他是私生子,造谣他天生会勾引人,跟客户有不正当关系的麻杆刚摔伤了脚,带伤上班还要被梁嘉彬劈头盖脸一顿训,能力遭到怀疑,对人生产生了迷惑。
再比如趁乱给他表白的法务部某位男士,出门被花盆砸中了肩膀,裹着石膏变成了高低肩。
“我怀疑你是天命孤星。”付邱洋杵着下巴观察打量梁庭隽,“庭隽,我认识个挺厉害的大师,你要是有哪儿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我带你去瞧瞧。”
梁庭隽听笑了:“看不出来你那么迷信。”
“我没跟你开玩笑。”付邱洋收起吊儿郎当的一面,严肃正经地说道,“薛乘烨去世的时候,就是这个大师给他超度的。”
“听说他现在过得挺好的。”
梁庭隽越听越离谱:“你怎么知道他就一定过得好?人都没了。”
“道理是这个道理,对了,我们继续上次没做完的事。”
付邱洋的注意力总是莫名其妙集中在别的地方,他不死心,继续拿手机翻找,重新整理过一遍,找起来速度快多了。
“必须让你看看真正的头牌。”
高高举起手机,付邱洋指着画面里的人:“帅吧。”
眼睛下意识放大,梁庭隽又恢复镇静。
照片里的人穿着高中校服,像时尚杂志的宠儿,身高长相样样拔尖,大概是天气太热了,青春盎然的男生抓起校服一角擦额头上的汗水,露出了一截窄腰,鲨鱼肌一览无余。
顾不上看人长得有多帅,梁庭隽光想真骚,只有当过绿茶的人才知道,这种设计好的角度,就是在勾引镜头外的人。
“帅吧?”食指在梁庭隽眼前晃荡,付邱洋疑问语调问,“看傻了?”
直觉,梁庭隽问:“这是……薛乘烨?”
在别人口中听到过很多次的名字。
有点陌生,又有些熟悉。
“答对了。”付邱洋打了个响指。
砰——
梁庭隽虎躯一震,看到了付邱洋身后站着个男人,正在朝他招手。
抓过手机瞄一眼,梁庭隽很快确定那就是薛乘烨。
喜出望外地冲他挥舞手臂,薛乘烨猛扑过来,嘴里念叨:“梁庭隽,你终于能看到我了。”
残影越过付邱洋,跨到梁庭隽面前,冰凉触在手掌心,薛乘烨抓住他的手:“我等了你好久。”
浑身不对劲的付邱洋哎了一声,反复摸索身上,迷惑迟疑地问:“庭隽,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我怎么觉得我像被人撞了一样。”
跺了跺脚,薛乘烨环抱着手,一脸不高兴地争宠道:“梁庭隽,你身边为什么那么多人?”
随便找个借口把付邱洋糊弄走,梁庭隽拉开椅子:“坐下吧。”
声音不高不低,却足够让坐在附近空位的人听到,几道目光看傻子一样盯着他看,拉椅子看着就蠢,对着空位置说坐下吧更是诡异得很。
无视外界目光,梁庭隽抓起桌上没喝完的咖啡抿一口,直面薛乘烨:“你接近我是为了什么?”
碾碎了音,梁庭隽一字一顿叫出了他的名字:“薛乘烨。”
浑身电流经过一般酥酥麻麻,薛乘烨高高兴兴地坐在他身边:“老婆,你在玩什么新的游戏吗?”
“注意你的称呼。”梁庭隽从兜里抓出跟彭柯的结婚证拍在桌上,“我是已婚人士。”
“彭柯?”薛乘烨立刻龙葵变身,警觉道,“我不是让他跟你提离婚了吗?”
他居然没听,回去再揍一顿。
薛乘烨所表现出来的模样太自然,有那么一瞬间居然让梁庭隽陷入自我怀疑,他跟这个人到底认不认识。
反复回忆,他确实不记得薛乘烨。
生活完全没有任何交集。
只有一个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