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就先一起等猫妈妈来找吧,如果猫妈妈来了,那小猫还是有妈妈的孩子,如果猫妈妈没有来,小猫也会有新的家。
不管怎么样,小猫都不会是没人要的小猫。
给小猫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既然我是在纸壳子里发现它的,那就叫它纸壳子吧!”
后来,猫妈妈来看过一次小猫,但并没有把小猫带走,于是纸壳子就顺利留在了周赋生的家,成为了周赋生此生的唯二珍宝之一。
……
纸壳子就是周赋生头像上的那只简州猫,周赋生把它养得很好,只是照片就能看得出身上的毛很顺,干干净净的,趴卧在那里像一个毛球,可想而知它的主人也不会差到哪去。
施塬翻着周赋生的微博相册,里面只有这一张头像照片了,在那个帖子被封禁后这个账号里的所有内容就被删的一干二净,什么也不剩了。
周赋生出事了,纸壳子怎么办呢?
没来由的,施塬突然开始担心起小猫来,想到这里他再也坐不住,等不及周赋生清醒了,他装起日记本和手链,抓着车钥匙出了门。
施塬知道周赋生的家庭住址,在一条离新月府不远的偏僻街道里——新月府就是盛炽住的地方,那一片的轻奢高档小区里住着不少大大小小的明星。
半个多小时的车程,七点差几分时,施塬站在了周赋生家的楼下。
周赋生的家在二楼,不需要找门洞进楼道,一座户外钢铁楼梯能直通二楼。
五分钟后,施塬联系上周赋生的房东拿到了他家的钥匙,打开了这扇铁门——一扇连防盗功能都没有的单薄铁门。
铁门发出年久失修的“吱呀”声响,入目是一间狭小的出租屋,却收拾的很干净,有些磨损的地板擦得很亮,物件摆放得整齐有致,屋子正中央的单人床上的被子随意铺散着,而门对面一个小小的阳台上还晾晒着衣物,就好像屋子的主人只是临时外出了,随时都会回来……
施塬快速扫视了一圈出租屋,把目光定在了墙角的小型猫爬架和猫窝上,猫窝旁是几个装满猫粮的盆和一个自制的自动饮水器,其中一个装着猫粮的盆空了一半,如果在饮水器瓶子里的水装满的情况下,目前是少了四分之一。
猫窝的另一边还有一个猫粮自动喂食器,但看样子是坏了,所以只能把喂食的容器临时改成了盆。
就在施塬打开门的一瞬间,一只猫从阳台跳了出来,走了几步又定在了原地,微微弓起身子尾巴下垂,警惕地看着门口的不速之客。
看着阳台上的猫,施塬微微松了一口气,他穿上鞋套戴上手套走进了屋,在床尾处的垃圾桶里看到了两袋猫条的空包装袋,他又看向那空了半盆的猫粮上,心中开始推算起周赋生离开家的时间。
纸壳子的体型流畅匀称,目测体重在十斤上下,属于中等体型猫中的正常体重,那么它的饭量应该也在标准区间,一天大约60-100克干猫粮,一顿约30克左右。
施塬以前替朋友精养过几天猫,所以他很清楚一把干猫粮的重量大概有多少,那盆里的猫粮少了有两到三顿,按每顿饭间隔8-12个小时来算——当然不排除纸壳子在没有主人控制猫粮分量的情况下多吃的可能——吃完这些猫粮大概需要16-24个小时,它今天早上很大概率吃过一顿饭,因此前一天应该是吃了两顿。
而周赋生出事的时间点是昨天晚上九点,到现在一共十个小时,所以如果推测结果无误的话,他应该在昨天上午七点以后出的门,走之前特地给纸壳子喂了两袋猫条,这样纸壳子才有可能在他填满这几盆猫粮之后吃下两顿量的猫粮,加上今天早晨一顿量的猫粮。
但这个时间并没有什么参考性,早上七点到晚上九点一共十四个小时,中间可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施塬看向阳台门边的猫,和周赋生微博相册里的照片相比,纸壳子身上的毛色要浅一些,不过从日记里的时间来看,纸壳子已经九岁了,毛发褪色变白是很正常的现象。
他叫了一声“纸壳子”,蹲下身拿出了日记本往前一递,随后保持着这个姿势不动了。纸壳子疑惑地看了他好一会儿,动作缓慢地向他靠近,小心地嗅着日记本。
许是闻到了熟悉的味道,纸壳子放松了警惕,在察觉到对方似乎真的没有敌意后,它用头蹭过周赋生的日记本又蹭上了施塬的手背。
施塬目光温柔地注视着纸壳子,喃喃自语道:
“你知道你主人的秘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