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2.13 21:00:00
周赋生推着自行车走出校门,看见周运文站在校门口的一棵树下,他没有理会周运文,骑上自行车就要走。
周运文一把握住了自行车的车把,被寒铁冰得又缩回了手,周赋生车把一拐就要走,周运文一跨步拦在了车前。
“有事?”周赋生语气冷淡,明显不想和他说话。
周运文撇撇嘴说:“至于吗,不就打一架吗,记仇记到现在,心眼比针眼还小。”
周赋生直起了身子,看着周运文说:“你说这话你自己不觉得好笑吗,我为什么讨厌你自己心里没点逼数?”
“你他妈非得说话这么难听,我今天惹你了吗,他妈的说两句话嘴里跟嚼摔炮了一样。”周运文瞪着周赋生骂道,“你以为我想理你,我爸后天五十大寿,让你过去,你别不识好歹。”
“没钱。”周赋生说着就向后倒车,准备绕过周运文离开,又被周运文按住了车把。
“你有完没完?”周赋生冷冷道。
周运文嗤笑道:“周赋生你他妈的别给脸不要脸,要不是看在你爸的面子上谁他妈鸟你,别以为你姐当几天明星给你几个臭钱你就发达了,你不还是住的破窝棚水电费都交不起,有本事让你姐给你买套房啊,啥都没有一天天在这跟谁横呢?搞笑。你爱去不去,多大脸啊谁还请你去啊,有病。”
周运文说完“嘭”地踹了一脚周赋生自行车的前轮,骂骂咧咧地走了:“真他妈晦气,傻逼。”
周赋生没说话,脱下一边书包带子单肩背在身上,他看着周运文走出去十米远,蹬上自行车飞速从周运文身边掠过,单侧背的书包“咚”的一声狠狠撞上了周运文的背。
周运文一个趔趄向前扑去,直接顺着惯性跪到了地上。
“去你爹的你才傻逼。”
“我□□祖宗周赋生——!!!”
“哼,祖宗。”
后面的骂声都被冰冷刺骨的寒风钉在了原地,周赋生听不到也不在意,哼着歌回了家。
要说记仇,周赋生也的确记仇,但周赋生厌恶周运文并不只是当初周运文抢了他六百块钱,而是自从他们有了过节后,周赋生才渐渐意识到周运文对他自始至终都存有恶意。
周运文抢他钱不是一时兴起抢的,周运文说的那些欠债还钱的话也不是突然之间想说的,这些都是周运文在耳濡目染下对他乃至他们家不加掩饰的轻蔑与鄙夷。
周赋生没有他爸那样的好脾气,也不会为了什么所谓亲情、面子毫无底线地忍让,一味委曲求全只会让满怀恶意者变本加厉,他没有义务照顾他们虚伪嘴脸满足他们的虚荣心。
他一向爱憎分明,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没有什么可隐瞒的。
之前他还从他姐姐那里知道,他爸妈离婚和周运文他们家也有很大的关系。
不过盛炽并没有明说到底是因为什么,只是叮嘱他离那一家人远一点。
周赋生一路骑回了城中村,拥挤狭窄的居民楼间只有几处亮着昏暗的灯泡,照明效果聊胜于无,但这条路周赋生走了千八百遍了,闭着眼都能摸回家,有没有光亮其实都没有什么影响。
他轻车熟路地穿过七弯八拐的胡同,停在了一栋老旧的三层筒子楼前,他把自行车推进楼梯间锁好,正要上楼,敏感地听见了一丝轻微的响动。
周赋生顺着声音的来源又倒回楼梯间,扒开堆放在一起的杂物,看到了缩在角落里一团黑乎乎的小玩意儿。
他迟疑地把那团小玩意儿捡了起来,放在手里只比一个巴掌大点,那是一只干瘦的小猫,看起来有一两个月大。
他小心地将小猫揣进了口袋里,带着它回了家。
“也不知道小猫断奶没有,感觉应该是大猫叼过来的,那么问题来了,我不会把猫妈妈的孩子捡走了吧,其实猫妈妈是故意把猫宝宝藏在纸壳子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