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的状态看起来太差,于是薛屿沉告诉自己要慢慢来。
薛屿沉到家时将近十点,屋里却不见宁远的人影。
他随手将外套扔到沙发上,效仿起宁远的方式,走到监控前,盯着摄像头说,“回家。”
过了两秒又被自己蠢笑,哪有那么巧的事。
他没给宁远发消息,毕竟宁远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他有分寸,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只是到了睡觉时间,他的失眠症状又不可避免地加重了点。
薛屿沉又开始做梦了,梦里的宁远带着一丝酒气附身将他放到床上,小声嘀咕,“都叫你少吃点药,你看看现在,又睡在地上了……”
宁远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尴尬,“你、你醒了啊。”
薛屿沉眯着眼睛看不真切,只剩宁远身上的酒气带着自己的记忆回到刚搬出地下室那天。
晚上不着家,还嬉皮笑脸,薛屿沉在心里给宁远判刑。
“宁远,你欠我一个初吻,我大人有大量就不找你本人要了,你在梦里赔给我吧。”
宁远也醉得不清,反应慢了好几拍,还没搞懂薛屿沉嘴里的欠他初吻是什么意思,他就被债主搂着轻吻了。
唇瓣相贴,宁远半敛着眼睛小心呼吸,脑子乱成一团,什么叫欠他的?
薛屿沉不满宁远温吞的反应,又探入舌尖,宁远依旧不主动不拒绝。
等他回过神时,早就被薛屿沉压在床上,上衣都被扒了个干净。
“不是,等等等等,我欠你什么?什么时候欠的?”
薛屿沉皱着眉看他一眼,似乎是觉得他话多,一手虚捂住他的嘴,“别说话。”
宁远满头问号,醉得连阻拦他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轻喊,“你别扒我裤子啊,你干嘛——”
薛屿沉眼睛黑亮,盯着他的嘴看了两秒,又低头啃了起来。
宁远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处又被咬了一口,虽是疑惑却也仰头回应。
最后落了个被扒得精光的下场,“痛啊,我不就欠你一个初吻吗,你现在在干嘛!”
薛屿沉却捏着他的胯骨,表情凝重,“梦里也会痛吗?”
宁远被他的说法洗脑,“真是梦吗?那我怎么真痛啊?”
薛屿沉嗯了一声,拍了下他的腰侧,跟他算账,“你很不乖。”
“?”宁远震惊地看着薛屿沉现在在做的事,“到底是谁有问题?”
薛屿沉充耳不闻。
到了后半夜,宁远也不说痛了,做到一半困得倒头就睡,徒留薛屿沉一人努力。
翌日下午,两人先后醒来,宁远睁眼看着不同于他卧室的天花板,缓慢地眨了眨眼睛随后向旁边看去。
自己怎么睡到薛屿沉房间来了?
宁远精神疲惫,也不管那么多了,想翻个身继续睡才发现不对,赶忙坐起来。
被子向下落到小腹,宁远看着自己腰间的掐痕和酸痛的腰胯,直觉不妙。
身后的人声音微抖,“宁远?”
宁远暂时不敢回头,感觉到背后的视线落在他背上,短时间也没再说话,他鼓起勇气提起个笑,想说意外没事的,回身却看见对方麻木不堪,痛苦绝望的神情。
饶是他再乐观也笑不出来了,喉管发紧,连吞咽口水都觉得困难。
最终还是薛屿沉哑着声音破冰,“你去洗漱一下,昨晚应该没戴……”
宁远哦了一声,没动。薛屿沉起身扶了他一把,两人皮肤接触的瞬间都起了鸡皮疙瘩。
宁远匆匆洗了一会,主要是他真有点站不住。
昨晚的记忆清零,他什么都不记得,但心里却反常地升起一种债主的感觉。
总不可能这样了,薛屿沉还要说什么搬走吧?
他从房间出来又碰到薛屿沉抱着床单,一想到发生了什么又觉得有些面热。
“你回房去吧,我去做饭。”
宁远扶着门框哦了一声又躺回床上享受起皇帝般的待遇。
可惜这位皇帝没过多久就发起低烧,看着薛屿沉立在他床边想问又忍住的神情,他也意识到了什么,将被子盖过头顶,又被一只手拉下,露出鼻子。
“别闷着。”
温度到不了吃退烧药的程度,薛屿沉还买了药膏要给他上,被宁远连声拒绝,“别了吧,就一次而已……”
宁远说完便低下头去,薛屿沉将药膏放到他的床头柜上,单膝跪在地上,“再过一周我就搬出去了……你有什么事情不想跟我说就找陈胜荣。”
“我之后就不接你上下班了,你愿意的话,我给你配个司机,不愿意的话后天带你去看车。”
“家里会定时有人过来打扫卫生,至于吃饭——”
宁远想让薛屿沉留下,话到嘴边却又想起他当时看到的那个眼神,最后还是将要求咽了下去,冷漠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薛屿沉闭了嘴,宁远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我只问你一句,你说你不可能和你喜欢的人在一起了,你确定吗?”
“我确定。”
再也不会有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