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和他不可能在一起。”
听出薛屿沉话里的意思,宁远浑身都僵到发麻,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抖还故作轻松,“为什么?她不喜欢你嘛?”
“嗯,他不喜欢我。”
宁远又笑着问,“谁啊?我怎么都不知道?”
看着宁远的眼神薛屿沉说不出话来,最后狼狈别开头,“宁远。”
薛屿沉看向地面,将情绪压回连带着表情也变得有些淡漠,“你很好奇吗?”
“对、对呀,你知道的,我这人就这样。所以,那人我认识吗?”
气氛有些莫名的诡异,钱浅和郑燕面面相觑默契地退了几步,给两人留下空间。袋里的仙女棒还剩最后几根,两人就在一旁拿着打火机点燃。
噼里啪啦的声音将尴尬的气氛消散大半,薛屿沉也站直身体,扯开话题,“不早了,放完就回去吧。郑燕和钱浅还要回家,太晚了不好。”
宁远问不出东西也不气馁,反正薛屿沉从小就这样,但凡是他不想说的,谁也翘不出半个字。
喜欢就喜欢吧,反正要和他过一辈子的是自己。
也不一定。
“宁远,过了这个年,我会搬出去住。”
“为什么?”
“需要个人空间。”
宁远盯着他冷笑两声,“谁需要个人空间?”
“你。”薛屿沉终于抬眼看他,薄薄的眼皮上有一根细小的血管,眼神不同往常,“你最近不是不愿意跟我待一块吗?”
宁远有口难言,难道他能说你把我亲了,不但亲了嘴还亲了脖子,现在一看到你的脸自己就尴尬,他能这么说吗?!
他敢说薛屿沉敢听吗?!
宁远只得瞪他一眼,难过的情绪被气愤打败,“你少吃点药吧,脑子都不好用了!”
宁远说完就想走,薛屿沉却一把拽住他,冷声问,“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你吃完药不是有副作用吗?你不是要搬出去了吗,我提醒提醒你,照顾好自己身体有问题吗?”
宁远这话说完依旧没被薛屿沉放走,反而又被人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视线最后定格在他脖子上,薛屿沉伸手想碰又被人躲开。
宁远长得很好看,是那种很标准的好看。杏眼配着窄双,总是带着亲和的眼神,唇肉饱满,气色健康。
宁远看上去永远都那么年轻,就算让他现在穿上高中的校服,估计也能混进母校。
薛屿沉已经有些时间没这么认真地看过他了,他总是一看就舍不得移开眼,很不利于暗恋,“没问题。”
薛屿沉慢慢松开手,撇了眼手表,郑重地祝福,“宁远,新年快乐。”
不知道哪里在放烟花,砰砰砰的声音隔着距离传来,不同颜色的火光透过玻璃时亮时暗地印在两人脸上,屋内不知道陷入第几次的安静。
宁远垂眼看着刚刚被薛屿沉碰过的手臂,视线有点模糊,“嗯,新年快乐。”
薛屿沉还没那么快搬出去,宁远年假的最后,窦文愿登门拜访。
给她开门的是薛屿沉,窦文愿的笑脸一愣,随后又挥手打招呼,“您好,我找宁远。”
薛屿沉就像普通的兄长一样,侧身让人进来,“宁远在收拾,稍等。”
“没关系的。”窦文愿是第一次来宁远家,和薛屿沉不熟,只好用眼睛四处看看,“薛哥,你们这视野还挺好的。”
“喜欢的话可以多来看看。”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宁远终于从屋里出来,手上还拿着一份文件袋,“走吧窦老师。”
窦文愿被他的称呼逗笑,从他手里接过袋子,“谢谢小宁老师。”
宁远带着她往外走,从头到尾没看薛屿沉一眼,即使他就站在窦文愿身边。
还是窦文愿问他要不要跟他哥打个招呼,宁远这才说了句,“我走了,晚上不回来吃饭。”
薛屿沉嗯了一声,送两人到门口,看着宁远说说笑笑的侧脸,再也没有力气叮嘱些什么。
晚上十点,宁远还没回来。
一些问题不受控制地浮上来,他在想宁远现在在干什么?是不是和上次一样手机没电了?还是玩得太开心了?需不需要自己去接他?
但拜自己所赐,他现在已经没有立场再去问一句什么时候回来了。
吃了药后还要一段时间才能见效,他躺在床上点进宁远的朋友圈,不知道刷新了几次。
直到他真刷新出一条刚发的,配文就是很简单的一个笑脸。
三张图,一张吃的,一张玩的。最后一张是合照,倒也不是双人合照,宁远应该是和他玩的好的几个同事一起出去的,照片里不止有窦文愿,还有几张陌生的脸。
只是窦文愿和宁远处在照片最中心,薛屿沉看着心里泛酸,怎么会看起来有点般配呢。
副作用上来,他现在甚至幼稚地想着能快点入睡,因为梦里的他们看起来也很般配。
可惜美梦总归要醒的。
哥哥不好当,薛屿沉学习了一个晚上,才大概了解到一位正常的哥哥该怎么做。
但哥哥也好当,面对弟弟的夜不归宿只需要问一句死了没,也不需要让弟弟按时吃饭不要熬夜。
薛屿沉看来看去,只看出一个秘诀,就是把宁远当成一个完全独立,生活能够自理且智力正常的人。
原来养个弟弟这么简单吗,甚至比养宠物还要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