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屿沉,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宁远的奶奶好心帮你,在你快饿死的时候给了你饭吃,又托了宁远的福,对自己百般照料。
你都干了些什么?
房门被薛屿沉轻轻碰上,宁运闭着眼想了半天都没想明白。
薛屿沉那个眼神到底什么意思,是在悔恨自己睡了便宜弟弟吗,还是在懊悔睡了个男的,和他喜欢的人再也没可能了。
薛屿沉总是不说,奶奶刚去世的时候,有人骂是被薛屿沉克死的,因为薛屿沉爸妈也早死光了,又有人骂两人是孤儿,反正一堆乱七八糟的。
宁远记不清,因为早在那个同学骂第一句的时候他就冲上去跟对方扭打在一块了,剩下的话都是对方在和他对打中说出来的。
薛屿沉当时还在帮同学抄作业,一份一块钱,抄个两三份早饭钱就有了。
他急着善后,急着道歉想赶紧让这事过去。两个刚十岁的小孩分不清威胁,只知道对方说要让宁远退学,薛屿沉就乱了心绪。
弯腰深深地鞠了一躬,请求对方的谅解,即使对方再怎么羞辱他也无所谓,只求宁远能继续上学。
宁远气得半天没跟他说话,连回家路上捡的塑料瓶也不跟他分享。
最后也是薛屿沉道歉,十岁的宁远没看懂那时薛屿沉鞠完躬看自己的那眼是什么意思,只以为连他都在怪自己。
但十二岁的宁远懂了。
而现在,24岁的宁远寄希望于26岁的他能明白。
过了两天,薛屿沉要带他去看车,宁远不肯,“什么意思?补偿?”
“你把我当什么了?”宁远进一步逼问,“房子也是你出的钱多,现在也要把房子留给我住,到底是哥哥的担当,还是愧疚?”
“是你跟我说你不会结婚,我们要过一辈子,那现在算什么?算你骗我?”
薛屿沉只有一个问题能回答,“……没骗你,真的不会结婚。”
其实薛屿沉从没说过他们会一起过一辈子,但在宁远想多的时候他没有及时纠正,甜头先吃到了,现在苦头来了总不能摆手拒绝。
“房和车都不是补偿,只是我想对你好而已。”
宁远别过脸沉默,薛屿沉不敢碰他,“我的钱就是赚来给你花的,如果没有你,息途不会存在。”
“如果你不想要车,那我也会给你配个司机接送你,这和给你买辆车没什么区别。”
薛屿沉循循善诱,“这是你应得的,你还记得你第一笔工资吗?它现在已经翻了很多倍了,足够换辆车了。”
宁远再次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被水浸湿,他不再做任何尝试,“买了车以后我们是不是就不会见面了?”
“……可以。”
宁远点点头,理所当然地将这句话当作薛屿沉不想再见到他,“行,那就今天吧。”
在4s店里,销售刚走过来,宁远就随手指了一辆,“就这个吧。”
销售看了看他指的那辆车,嘴角压不住,走到车旁确认问道,“是这辆吗?”
宁远胡乱点点头,薛屿沉当即跟人签了合同。
等到第五天,车和车钥匙交付到宁远手中时,宁远神色认真,确认问道,“我们不会再见面了,对吧?
“……嗯。”
两人的关系在同一天破碎,薛屿沉站在原地看着宁远走远。
明明他离开是为了能将关系保持在原地,为什么会越改越错。
分开的那天宁远让薛屿沉把房产证带走,红色的封面,内页写着两个人的名字,并排在一起。
而新买的车一直停在车库里,小豹重出江湖。
以往的冬天都这么过来了,没道理现在不行。薛屿沉铁了心要跟他保持距离,现在还只是分家,以后说不定还要老死不相往来。
宁远偶尔也会未雨绸缪,脑海里预想了一下没有薛屿沉的生活,好像也就那样,未来一眼望得到头。
刚开学不久,科大不远处的一块地皮开始有机器入场,宁远有次路过的时候碰到了季围生。
带着帽子拿着图纸,脸上已经不见养尊处优的样子。
季围生对目光敏感,转过头看见是宁远时还笑着打了个招呼。
“你怎么在这?”
季围生捏着图纸走近,毫不在意地笑笑,“犯了错呗,打回基层重走来时路。小宁老师,最近怎么样啊?”
“挺好的。”
季围生眯着眼睛看了看宁远的车,“你哥最近不接送你?”
宁远捏紧刹车,点了点头不想再跟他说话,“那我就先走了。”
“诶,加个联系方式呗,说不定争惟之后还会和息途有合作呢。”
“你不是有他微信吗。”
“我跟薛总是说不上话了,还得请小宁老师帮我美言两句。”
宁远自己都跟薛屿沉说不上话了,哪还有机会帮他美言,就算有他也不会帮季围生说好话。
宁远一边吐槽一边拒绝,季围生也不再纠缠,收回手机说了再见。
待宁远走远后才摩挲着下巴思考这两人之间出了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