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承霖抬眼,理直气壮:“你和顾承骁,就没绑着对方做过吗?那个房间,不就是是你们寻欢作乐的地方吗?”
沈景逸耳根瞬间涨得通红,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窘迫,继续耐着性子讲道理。
“夏承霖,你要分清最根本的区别。”沈景逸沉声说道,“我和顾承骁是恋人,我们之间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双方心甘情愿,两情相悦。”
他上前一步,直视夏承霖的双眼,一字一句戳破残酷的现实。
“可你和尚宇完全不一样。
他被你囚禁在地下室,失去人身自由,他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你们之间所有的亲密行为,都是胁迫之下发生的。
你这是强制猥亵,明白吗?”
夏承霖整个人僵立在原地。
沈景逸的一番话,如同利刃,劈开了他长久以来自我编织的幻梦。
可根深蒂固的执念,不会凭几句话就烟消云散。他依旧难以接受,自己掏心掏肺的感情,在旁人眼中竟然是犯罪。
他面色沉沉:“你什么都不懂。这是我和尚宇哥两个人之间的事。这么多年,我们早已离不开彼此,我们在对方心里,都是最重要的人。”
沈景逸看他如此冥顽不灵,他深吸一口气,“你知道尚宇哥十四岁时因为失手杀人入狱的事情吧。”
“那怎么了,这对于我们烈鹰堂的保镖还是什么稀罕事吗?”夏承霖依然不服气。
“那你知道因为什么吗?”沈景逸严肃的质问道。
夏承霖愣住了,他的确是没有仔细研究过这事。
“是因为他养父长期虐待他和一起领养的妹妹,并且长期侵犯他妹妹,他受不了才会失手杀了他养父的。”沈景逸的话像钉子一样,一个个用力订在夏承霖的心上。
夏承霖依然愣在那里,没有接话。
“说明在他心里,很清楚这种事是一种侵害不是爱。”沈景逸手指敲敲桌子,“也就这个人是你,要不然尚宇哥早就杀了你了。”
夏承霖眼神闪烁,他此刻觉得很恍惚,周围天旋地转,他嘴里叨念着,“不是…不是的,这根本不是一回事。”
“那是你这么觉得。”沈景逸已经没有多余精力跟他争辩,“反正尚宇哥的态度,已经十分明朗。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办公室陷入死寂,唯有窗外远处马路上车流的隐约声响传进来。夏承霖呆呆坐在原地,眼底交织着不甘、困惑、痛苦,还有不肯轻易放弃的执拗。
尚宇正在夏承霖的房间,整理从老房子搬回来的东西。
顾承骁缓步走过来,深吸一口气,缓缓蹲下身,望着散落在地面的物品。“这些,都是老房子里承霖的东西?”
“嗯。”尚宇的声音很轻。
顾承骁随手翻了翻,看见一只箱子。“这是什么?”
“都是我从前送给他的礼物。”尚宇手上动作不停,语气平淡无波。
顾承骁抬眼看向他,轻声唤道:“尚宇哥。”
尚宇微微一怔。顾承骁已经许久没有这样称呼过他了。那是二人初识的时候,那时顾承骁还和大小姐在一起。
“老板,怎么了?”尚宇停下手里的动作。
顾承骁随意席地而坐,褪去平日里的强势威严,神态松弛下来。
“等景逸处理完和程雨薇的事情,他就会回来,往后大概不会常去上海了。你还愿意过去,陪着承霖吗?”顾承骁没有挑明已经知晓全部内情,只是小心翼翼试探。
“我不想再去那边了。”尚宇回答得干脆利落。
在顾承骁的固有印象里,尚宇向来以他为中心,凡事听从他的安排,几乎不会为自己做抉择。
顾承骁沉默下来,没有继续追问。
“怎么,老板和沈先生在一起之后,觉得我碍事了?”尚宇开口问道。
“当然不是。你不在我身边,我反倒不习惯。只是……”顾承骁顿了顿,“你自己,就没有别的打算吗?”
尚宇抬眸望向他,神色依旧是一贯的淡漠。
“没事,我就是随口问问。你若是愿意留在我身边,我自然是高兴的。”顾承骁抬手拍了拍尚宇的手背,站起身,“你早些休息吧。”
顾承骁离开房间后,尚宇把东西都放好,唯独拿走了那本日记,他回到自己的房间,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日记本被轻轻放了进去,他的手悬在抽屉口顿了一瞬,像是犹豫要不要再拿出来,迟疑了了一会后,合上了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