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张私密的画面,是当时地下室里,他偷偷拍下的,他和尚宇二人纠缠亲热的样子。
顾承骁望着屏幕,怒火直冲头顶。他万万没有想到,夏承霖竟然和尚宇做出这样的事。
顾承骁强压下满腔怒火,不再和他争辩,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没有半分耽搁,立刻拨通沈景逸的号码。
此刻上海已是深夜,整座城市都沉入睡梦。沈景逸忙完一日工作,刚躺上床准备歇息,手机骤然响起。看见来电是顾承骁,心底还泛起一丝柔软,以为是对方思念自己,特意打电话过来。
电话接通,顾承骁压抑着怒火的声音传来:“沈景逸,你实话告诉我,夏承霖和尚宇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景逸瞬间清醒过来:“怎么了?”
顾承骁已经知晓内情,难道是尚宇跟他说了?究竟说了多少,说了哪些细节。
“这个……我也是略知一二。”
见沈景逸支支吾吾,顾承骁将刚刚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讲给了他听。
沈景逸听完,整个人僵在原地,睡意荡然无存。
夏承霖实在是太能作死了。
“你听我说,这件事真的不能怪尚宇哥。”沈景逸开口说道。
“我当然知道。”顾承骁满是怒气,他实在无法接受自己的儿子把自己的兄弟睡了,
“尚宇是什么性子我还不了解?一定是夏承霖死缠烂打纠缠他。怪不得尚宇回来之后,状态一直不对劲。”
沈景逸心中涌上一阵自责。他想起此前Amanda就提醒过他,夏承霖对尚宇有着近乎病态的占有欲。那时候他只当是小孩的任性,没有多加防备,如今回想,当初就该提早断了他的念想。
“那你把承霖要他回电话的事告诉尚宇了吗?”沈景逸问道。
“说了,我转头就转告给尚宇了。”顾承骁回答。
“我知道了。”沈景逸声音低沉,轻轻叹了口气,“我明天去找承霖谈一谈,他应当不至于冲动到追到温哥华去。”
“他最好回来。看我不打死他。他是畜生吗?怎么能打尚宇的主意?尚宇可是一直把他当成儿子一样疼爱。”顾承骁的怒火几乎要透过听筒灼烧过来。
“承骁哥,我并不是要替承霖辩解。但你真觉得,他们二人之间,仅仅是父子般的情分吗?”沈景逸这些日子,一直在复盘在温哥华亲眼所见的种种。
夏承霖自小就由尚宇照料长大,对尚宇生出格外深重的依赖本是情理之中,可他们之间的相处,实在太过亲密。
他常常看见夏承霖从身后揽住尚宇,二人毫无隔阂地抱在一起;一同外出的时候,会自然而然十指紧扣;但凡有机会,夏承霖就黏在尚宇身上。
他也不止一次撞见,夜里夏承霖钻进尚宇的被子里,窝在他怀里撒娇。而尚宇对此,从来没有抗拒。尚宇平日里大多不苟言笑、沉默寡言,可唯独面对夏承霖的时候,才会展露笑意,眼神也有了鲜活的温度。
“咱俩可是都有爸爸的人,而且你自己也是父亲,你想想,你会和自己的爸爸这般相处吗?”沈景逸问道,
“就算是年少不懂事,可承霖如今已经二十出头了,哪有人会和如同父辈一般的人,这般腻歪?”
“你到底什么意思?”顾承骁满心疑惑。
“我只是觉得,尚宇哥,未必对承霖,就没有别的感情。”沈景逸说道。
“别胡说了,绝对不可能。你转告夏承霖那个混账,若是还敢纠缠尚宇,就永远别再回来!”顾承骁态度强硬,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挂断和顾承骁的通话,已是后半夜。
夜深人静,人容易被情绪裹挟,话说重了只会激化矛盾。沈景逸打算等到次日白天,再心平气和地找夏承霖,把这件事摊开说透。
第二天上午,夏承霖照常到办公室处理工作。他刚落座没多久,办公室门被推开,沈景逸走了进来,反手将房门关上。
沈景逸神色肃穆,褪去了往日闲谈时的温和。
“顾承骁昨夜深夜给我打了电话。”沈景逸开门见山,“你和他争吵的全部经过,还有你发过去的那些私密照片,我全都知道了。”
夏承霖脸色骤然一变。昨夜和顾承骁吵完,冷静下来之后,他心里其实已经隐隐生出悔意。
“我那是一时气急,情绪上头才发出去的。”他开口辩解,心底依旧不服,“我只是太想尚宇,太想见他。”
沈景逸目光锐利地盯着他:“一时上头,就可以把这种私密照片发给别人?夏承霖,你让尚宇哥在顾承骁面前,该如何自处?”
夏承霖眉头紧锁。
“那还不是被你逼的。”他梗着脖子,执拗不减,“都是你们,非要把尚宇哥送回温哥华,是你们硬生生拆散我们。”
“拆散你们?夏承霖,你知不知道,你都已经犯罪了?”沈景逸又气又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