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获自由的尚宇没有停留,迅速捡起散落在床边的衣物,匆忙套在身上,他快步跟了出去,紧跟在两人身后。
地下室深处,单独辟出一间室内泳池。池水澄澈平静,水面倒映着顶灯的光。沈景逸将夏承霖拽到泳池边,两人之间爆发激烈的争执。
“沈景逸,你干什么!”夏承霖挣扎着,嘶吼出声,眼底满是偏执的倔强,“你快点放开我!”
“放开你,你这是犯罪知道吗??”沈景逸胸膛剧烈起伏,怒意几乎冲破理智,“非法禁锢,强制猥亵,在中国就能判你几年。”
夏承霖不停辩驳,字字都在诉说长久以来深藏心底的爱恋与恐惧,言语间不肯承认自己的过错。
激烈的争吵持续发酵,沈景逸再也压不住翻涌的怒火,猛地发力,狠狠一推。夏承霖重心失衡,身体向后踉跄,整个人直直坠入泳池。
“哗啦——”巨大的水花轰然四溅,打破水面的平静。池水冰凉刺骨,瞬间包裹住夏承霖。他在水里慌乱扑腾,手脚胡乱挥舞,脑袋一次次沉入水中,呛进大口池水,根本无法稳住身形。
尚宇刚好赶到池边,看见水中挣扎的人影,神色骤然慌张,脱口呼喊,“糟了,少爷他不会游泳!”
来不及多想,尚宇没有片刻迟疑,纵身一跃,跳入冰凉的泳池。池水没过他的肩头,连日被囚禁折磨,他本就体虚乏力,四肢依旧残留电击过后的酸软。他艰难游到夏承霖身侧,伸手托住对方的后背,用尽全身力气,带着人慢慢游回池边。
沈景逸伸手帮忙,两人合力,终于把浑身湿透的夏承霖拉上岸。
夏承霖趴在池边,剧烈咳嗽,不停吐出呛入的池水,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衣服不断向下滴水。
可即便这般狼狈,他依旧不肯服软,抬起头,狠狠瞪着沈景逸,哑着嗓子厉声怒骂,言语里满是不甘、怨怼,控诉所有人都在拆散他和尚宇。
沈景逸被他的顶撞再次激怒,俯身直接将人打横扛起。夏承霖在他肩头不停挣扎、扭动,拼命反抗,却根本挣不开高大强壮的沈景逸。
沈景霖扛着他大步走回刚才那间地下室套房,将人扔进房间,转身走出,“咔嗒”一声,把夏承霖锁在了里面。
尚宇站在一旁,浑身湿透,冷水浸透衣衫。连日来的精神高压、铁链禁锢、电击带来的后遗症,再加上方才下水救人的一番折腾,体力彻底透支。眼前的景物开始旋转发黑,身子一晃,向着侧面倒下去。
沈景逸余光瞥见,立刻快步上前,伸手稳稳揽住尚宇的腰,牢牢将他扶住,不让他摔倒。
房间宽敞,窗帘半掩,柔和的自然光透过玻璃窗落进来。沈景逸扶着尚宇躺到柔软的床铺上,拿来干净的毛巾递给他,又吩咐佣人送来干净衣物和温水。
尚宇靠在床头,缓缓闭上眼睛休息,许久之后才重新睁开眼。沈景逸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静静等着他恢复体力。看见尚宇睁眼,沈景逸微微前倾身体,神色沉重。
“尚宇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尚宇看着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他叙述的语气很平静,没有激烈的控诉,可一字一句,都藏着这段日子里压抑的煎熬。
等到尚宇说完,房间安静了好一会儿。沈景逸斟酌措辞,放缓声音,认真看向尚宇。
“有一件事,我需要问清楚。”他停顿一下,“经历这些之后,你……对夏承霖,有没有超越保镖与少爷的那种感情?”
尚宇垂眸,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淡淡的伤痕,没有丝毫迟疑,清晰地给出回答。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