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你现在的样子。等你真正乖乖听话,我才会给你衣服。而且这样,方便我随时惩罚你。”夏承霖直白地说。
尚宇接过浴巾,牢牢系在腰间。他一动,脚腕的铁链便哗啦啦作响,好在地面铺着厚实地毯,金属碰撞的声响被压低,不至于刺耳。他带着一身疲惫,走到客厅沙发坐下。
他流畅的肌肉线条在昏暗光影下若隐若现,肩头、小臂、腰侧纵横交错的旧疤清晰地浮现在浅麦色的皮肤上。他脊背绷得很紧,肩骨微微凸起,整个人像一头被逼到死角的野兽,明明拥有可以搏命的力量,此刻却只能被动伫立。
夏承霖拿来吹风机,走到他身后,伸手穿过尚宇的发丝,启动机器。温热的风拂过尚宇的黑发,柔软的发丝从他指缝间滑落。
“小时候在福利院,你就经常这样帮我吹头发,你还记得吗?”夏承霖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怀念。
提起过往,尚宇的心微微发软。可回忆越是温柔,他就越难以接受眼前的现实——那个从小被他保护、疼惜的小少爷,如今会用这样极端的方式囚禁、折磨自己。
夏承霖抚弄发丝的手忽然顿住。“尚宇哥,你有白头发了。”
尚宇侧过头,语气带着一丝恳求:“是啊,少爷,我已经不年轻了,没有精力陪你这样胡闹。放过我,好不好。”
夏承霖关掉吹风机,坐到尚宇身侧,挽住他的手臂,将头轻轻枕在尚宇肩头。“为什么你总觉得我是胡闹?以后不用你为顾承骁工作,你留在我身边,换我照顾你、保护你,好不好?”
“少爷,保护你和老板,本就是我的职责,也是大小姐的遗愿。我并不觉得辛苦,这都是我心甘情愿去做的。”尚宇沉稳回答。
“说到底,你对我所有的好,只是因为我母亲和顾承骁,根本不是因为我这个人,是吗?”夏承霖的语调瞬间冷了下来,方才柔软缱绻的眼神骤然变得犀利狠硬。
尚宇目光平静,语气没有半分躲闪,十分肯定:“是的。”
这句话像一根引线,瞬间引爆了夏承霖压抑的情绪。他猛地站起身,情绪失控地嘶吼起来:“不是的!你在说谎!”
尚宇眉头骤然收紧,静静看着他,时刻留意他的举动。
门外值守的保镖听见室内的叫喊,立刻推门快步走进来,神色戒备。
“谁让你们进来的!滚出去!”夏承霖转头朝着保镖厉声大吼。
保镖垂首,不敢多言,僵在原地。
夏承霖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息着,强迫自己平复翻腾的情绪。片刻之后,他缓缓勾起唇角,露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既然如此,那你就一辈子别想离开这里。”
房门被重重关上,锁芯咔哒一声落锁。尚宇无力地靠在沙发上,环视这间精致华丽却没有自由的牢笼。片刻后,他站起身,走到门边,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门向内拉开一条缝隙,保镖探进头来。
“有烟吗?”尚宇开口问道。
保镖愣了愣,左右扫视一圈,压低声音回话:“尚宇哥,我们平时不抽烟。您要是需要,我可以去帮您拿。”
这两名保镖年纪都不到三十,属于烈鹰堂。他们来的时候,尚宇早已离开,可堂内人人听过尚宇的名号。当年尚宇身形清瘦,年纪不大,身手却是一等一的好,行事话少沉稳,执行任务干脆利落,才被选为大小姐的贴身保镖。后辈心中对他存着几分敬重,可他们受雇于夏承霖,忠诚高于个人情感与是非对错。
不多时,保镖悄悄送来一包烟与打火机。
下午,夏承霖的火气渐渐平复,亲自下厨做好饭菜,端着餐盘重返地下室。推开门,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扑面而来。尚宇靠在沙发上,手指夹着一支香烟,烟雾缓缓升腾。
夏承霖眉头猛地皱起,张口就要朝外呼喊保镖,尚宇及时出声制止。
“少爷,烟是我让他们拿的。如果你要迁怒责罚他们,我向你保证,就算你怎么折磨我,接下来我都不会再和你说一句话。”
夏承霖动作一顿,只好放下餐盘,不敢再为难门外的保镖。
“那尚宇哥,先吃点东西好不好?”他重新拿起粥碗,勺子轻轻搅动,舀起一勺递到尚宇嘴边。
尚宇抬眼淡淡看了他一眼,为了不再刺激他,微微张口,咽下粥。
夏承霖见状,脸上终于绽开真切的笑意。
这两日,夏承霖没有去星辰集团办公,但公司积压的文件依旧需要他审阅处理。在地下室陪了尚宇一阵子后,他便起身回到一楼书房处理公务。
书房安静,桌上的手机忽然响起,屏幕上跳动着顾承骁的名字。
夏承霖盯着来电界面,迟疑良久,最后按下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顾承骁沉稳的声音:“承霖,你知道尚宇去哪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