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年间见过一面?”
“是个怎样的人?”
“嗯......美人?”
宋屿修收拾的动作一顿,他无语看向宋秋媛,他希望知道的是这些事情吗?
不算意外,连宋秋媛这个百事通都不知道,看来宋聿珂的母亲在这个家的痕迹被完全抹去。
他叹口气,“那你还知道关于那位的其他消息吗?”
宋秋媛盘腿,手撑脑袋,想了想,从收拾好的棋盘中取出一枚皇后,“硬要说的话,她是这个?”
皇后在国际象棋中是最强的杠杆,优势时可以放大胜势,劣势时兑掉它能简化局面求和。
宋屿修知道皇后的作用,但他不明白为何少女要如此形容。
“告诉你一个秘密,这在宋家可是禁忌,我知道的也不多,那时候小听父母议论过。家主和宋夫人之前闹过离婚,宋夫人要带宋聿珂离开,但官司输了,理由是精神问题不适合抚养小孩。传闻真真假假谁知道呢?”
这倒是他第一次听说,算是家族密辛?
“之后呢?如今两位的婚姻不依旧维持着?”
“嗯,是爷爷出面调和,婚没离,之后宋聿珂留在宋家,宋夫人则回了华国,两人开始分居,大致就这样。”
宋秋媛漫不经心忆起曾经,对于她来说可真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她想:从来都是宋聿珂去找林曦桐,不见得十六岁的生日多特别,是什么事让即便在伦敦也很少拜访的人,特意回来庆生呢?
“既然是禁忌,告诉我没关系?”
宋屿修将女孩把玩又丢掉的棋子拾起,物归原位后,合上盖子。
宋秋媛瞥了瞥这心眼贼多的小子,“无所谓,说出去对你没好处,这件事也不算秘密,只是大家不会提。”
宋屿修还未追问,女孩似有所感,指着自己的头,“宋聿珂敬爱他的母亲,这些传闻要被他知道,谁脑袋可遭殃了。”
宋聿珂被留在宋家的第一年,佣人说女人的闲话被他听见,年纪尚小的男孩直接就近抄起花瓶,向那人脑袋砸去,哀嚎声瞬间传遍宅子。
儿时的事情已经忘得七七八八,那鲜血横流的画面,却历历在目,想到造成那场事故的是一个孩子,宋秋媛打了个寒颤。
“看来发生过不好的事情。”
“是啊,不过和你没关系。走吧,别怪我没给你忠告,今晚多吃菜少说话,绝对不要有任何存在感。”
“我不一直这样吗?”宋屿修觉得冤枉,他自认已经活得足够低调,奈何命运从未眷顾过他。
宋秋媛挑明,“你这尴尬的身份,在正主面前不应该避嫌吗?”
她和宋屿修不是敌人也算不上同谋,说话并不客气,但这提醒也算善意的关心。
“正主?”
宋屿修重复着两字,觉得有些可笑。
别必要反驳,他顺着话接下去,“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提醒。”
*
跨进大门,宋家的前院修得实在宽敞,不熟悉的人在这个家迷路一点也不奇怪。
时隔多年回来,林曦桐却觉得这所宅邸没有任何变化,各处都被精心打理如文物般留存,一如往昔,也一如既往让她恶心。
宋聿珂走在女人身旁,一直小心翼翼观察着林曦桐。
他也想不通母亲的目的,就连女人即将到来的消息都是宋老爷子通知的他,之后宋聿珂电话求证才确定林曦桐是真的要来伦敦。
他想将母亲的到来看做单纯的祝贺,又打心底怀疑林曦桐此行的理由。
“您这次会待多久?”
“后天就回去。”
听到这个消息,谈不上失望,毕竟母亲的到来本就不在他预料内。
平日一向厌烦和人相处的宋聿珂在这刻,绞尽脑汁寻找两人的共同话题。他有很多话想说,又担心自己的话题惹林曦桐烦。
“您还好吗?”
林曦桐偏头,看着那张眉宇间和自己有七分相似的脸,至于剩下三分像谁,她有些出神。
“母亲?”
回过神,女人淡然一笑,“我有什么理由不好?”说着还抬手给宋聿珂展示自己的身体。
“您......”
在宋聿珂眼里,身前人的衣服并不贴身,明显凸起的锁骨,手腕细得能看见桡骨的弧度,皮肤绷在骨节上。
与此,林曦桐的脸却红润有色,唇釉水亮,眉骨细致,尾梢微微上挑。
将原本想说的话咽下,宋聿珂改口,“我只是担心您奔波劳累,来不及休息,就要回去。”
林曦桐有些沉默,侧过脸,望向窗玻璃,借着模糊的反光,能看清自己和宋聿珂的身影,“早些离开自在些,今明两天去我那住?房子已经让人提前打扫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