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春花低着头不吭声。
何春花背起自己那个篓子跟在女生后面。
时絮站在旁边除了一开始那一眼外,只安安静静地剥着莲子。
“纪先生。”
时絮点点头算是回应两人打的招呼。
女生走了两步又回过头,说:“不知道纪先生这次会在我们这选孩子资助吗?”
时絮点头又摇头,“可能吧,我不知道。”
女生:“我想推荐个人,只是……她成绩不算好。”
何春花偷偷抬眼看她。
时絮往嘴里塞了颗莲子,说:“这事不归我管。”
女生:“随口一说,下面的人会注意的。”
时絮一想,能让她冒然提出这个要求的应该是情况特殊,“你说,我问问。”
女生:“刘狗草,是个女生,我姓张,张诗雅,能行的话她家里人不同意,担保人就填我名字。”
何春花低下了头。
张诗雅没说哪三个字,时絮却立马知道。
张诗雅领着何春花走远,时絮把莲子剥出来莲蓬丢掉,一路边走边吃回村里。
时絮回车上拿水时,碰巧潇雨琴也在,潇雨琴上车把车门关上,说:“小絮,不要过多接触张诗雅。”
时絮举起矿泉水瓶的手一顿,张诗雅举荐人的事他还没说,就先被潇雨琴这种叮嘱。
时絮喝了一口,拧上瓶盖,问:“怎么了?”
潇雨琴却有点不知道怎么说,她看得出来但没证据,“她长得不错,人也聪明,听村长说这些年她在外面闯荡混的不错。”
潇雨琴斟酌着措辞:“不错的外貌会给人多一种选择,选择这条路并不一定代表这个人不好,只是……”
只是你见得人不多,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会吸引不好的心思。
“总之,不要让她接近你,好吗。”
时絮摩挲着瓶身不说话。
潇雨琴下了车。
时絮想了很久才想明白为什么他觉得潇雨琴的话让他心里憋闷。
那不愿意的呢?
潇雨琴没有像大多数人一样嫌弃鄙夷,也没有仅凭做了这种选择就断定一个人的品性,但是有些人不是自愿的啊。
或许潇雨琴的成长环境里外形也是往上爬的优势,有野心是好事,只是有些人是走投无路,有些人是被迫。
时絮在车上又坐了会,下车后还是去找了纪维桢说起张诗雅的事。
“刘狗草?”纪维桢皱眉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纪维桢:“走吧,先去看看。”
纪维桢问了村里人张诗雅的住处。
去时,院子里静悄悄的。
纪维桢敲了门,何春花来开的门,院子里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女人,眼角堆着笑纹,面相看着很软,正在择菜。
何春花笑着打招呼:“两位哥哥好。”
时絮随意嗯了一声。
拜托他的是张诗雅,而且,比起一个不了解的小孩,时絮还是更愿意相信一个看着明事理的大人。
张诗雅坐在正对大门的客厅里,吃着水果看手机,看见来的是纪家的人,麻利的站起迎接。
何春花关好门继续洗衣服。
纪维桢:“你好,我来问一下刘狗草的情况。”
张诗雅进里屋又搬了一把凳子放下,说:“纪家每年会给关照的村发补贴,有小孩的会额外贴一笔,她有个病重的爷爷,她奶奶舍不得额外的补贴,用她爷爷威胁她不许出去不许读书,在家里伺候她弟,我能给钱让她读书给她爷爷治病,但是她奶肯定会闹到我家来,而且她没成年,所以我希望纪先生能以资助的名义带走她。”
确实,如果以资助的名义带走,她奶奶想闹也会被村里其他人拦着,谁也不想得罪贵人。
张诗雅补充了一句:“我可以确定她不会回来给自找麻烦。”
纪维桢:“包括为了她爷爷?”
张诗雅:“什么样的拖累值得妥协她心里有数,如果她自己犯蠢自找麻烦可以不用联系我直接断掉资助。”
“你妹好像在偷听。”时絮吃着桌上的李子,突然插了句。
纪维桢没动,只是停了要说的话,张诗雅的态度和时絮莫名的提醒已经足够说明什么了。
时絮出声后何春花就没敢再动。
张诗雅得体的笑容收了起来,冷冷的看着何春花,“过来。”
何春花捏着手低着头磨磨蹭蹭的过去。
张诗雅一巴掌甩在何春花脸上,扯着她的头发说:“你和那个老女人要是乱惹事,我就把你们两个腿打断。”
何春花喏喏的说知道了。
张诗雅:“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