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纪维桢起床收拾的差不多了后去喊时絮。
时絮一条腿曲起搭在被子上面,头陷在堆叠起来的被子里。
纪维桢刚把手放在时絮的肩头轻推了一下,时絮猛然避开往后退了退。
时絮眼神清明后愣愣的点头,自顾自的说:“好,我马上起。”
纪维桢收回手收拾东西。
一天的时间,紧赶慢赶在下午到了。
时絮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有山有水却显得荒辽,除了瓦砖房,甚至还有几间矮土房,要说是深山里又不太准当,各家往外十几分钟的路有超市有店铺,骑个电动车跑四十分钟也算到了小镇上。
时絮到了后才知道准备的东西由另一批人在前天就送到村里分发了。
纪维桢带着时絮跟着潇雨琴和纪廷渊后面去了村委那。
简单的会客室里,每个人面前放着一个薄薄的塑料杯,杯子里装的热水。
村长是位干瘪高瘦的男人,身边跟着一位化着淡妆只动笔不说话的年轻女性。
主要的事物是潇雨琴纪廷渊在和村长交流,聊的差不多了就去四周看看情况。
纪维桢带着时絮去另一头。
没有子女的老人,满面风霜的妇人,暂居在这的小孩。
纪维桢:“没有什么豪门是一开始就是的,追溯到最早一年都是白手起家,纪家会有每年派一家亲自来这种地方的安排是因为最开始成功的纪先生就是从边缘处走出去的,中间失败了一次就是躲在村里逃过了一劫,乡亲们用山里供奉的老树身上的树枝给他做的护身符帮了他,在那之后,纪家就有了这个惯例一直延续到现在。”
“各处年年都有帮,每年选一个地方派一家亲自来看看。”
纪维桢看着那个嗦指头的小孩,停顿片刻,说:“你当时……是怎么丢的?”
时絮抬着头四处看,不在意的说:“可能是被人贩子拐了吧。”
纪维桢问:“也来过这种地方吗?”
时絮顺手摘了片叶子拿在手里低头擦拭,说:“那没有,我长得好看,身子骨一般,在这种地方卖不出好价钱。”
纪维桢还想再说什么,却见时絮拿着叶子吹了起来,空寥的山里响起了曲子。
时絮只短短吹了四五秒,十秒之后随手丢在了地上。
纪维桢带着时絮四处看了看,不过顺手去帮一户人家打了桶水,一回身,就不见时絮的人影。
纪维桢莫名心头一紧,走到视野开阔的地方环视四周。
天气转凉后风也多了起来,山上的树哗哗的响,没有往年那样茂密,但也不算很稀疏。
时絮停在两棵树之间,一条腿前伸往上跨,脸上被风吹的糊了一脸的发。
纪维桢抬头看着时絮站在山坡上的身影,一下放松下来把手插进兜里。
时絮一手扶着树干慢慢往上走,风把他的衣服吹的身前紧贴,身后鼓起一个小包。
或许是山上的光照性好,隐约可见时絮后背的线条,深色的那一块,单薄、有力。
时絮站在上面不知道看见了什么,看得入迷,久久没有动作。
纪维桢看见潇雨琴和纪廷渊从那边过来,给时絮打了个电话。
目光里,时絮从兜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放在耳边,手机里,时絮接通后一句话没说挂了电话,山坡上,时絮转身往下走,逐渐走到纪维桢看不见的地方。
……
潇雨琴见纪维桢一个人站在这里,问:“小絮呢?”
纪维桢:“他马上来。”
说着,身后传来脚步声,时絮带着一阵山上的风站在纪维桢旁边。
潇雨琴看了他来的方向,叮嘱道:“山上有虫蛇,别乱跑。”
纪廷渊:“晚上大概六点的时候吃晚饭,你们在附近转转看看都照顾到了没有,也顺便看看山里的风景,呼吸下新鲜空气。”
纪廷渊许是因为年纪大了,说话越发老成,对这类活动也越发重视,每次来山里都会说看看风景,呼吸新鲜空气。
六点不到,村委门口摆起了一张大桌子,上面摆满了菜。
转秋之后,不仅天气凉爽,大家都舒坦些,有的村里开始秋收,有的村里会去山里搞活动,这也是为什么选在这个时候来。
时絮有的菜吃的惯有的菜吃不惯,那盘酸酸辣辣的笋尖炒肉离时絮最近,时絮不知道吃什么菜就夹它,一碗饭也是成功吃完。
吃完饭回镇上的旅馆,纪维桢出去一趟回来的时候手上拿了面包牛奶和一桶泡面。
“看你今天晚上不怎么吃的惯,垫点吧。”
时絮只拿了一瓶牛奶。
虽然不知道纪维桢从哪看出来他吃不惯的,但时絮懒得解释。
第二天时絮在村附近看到一个堰塘,里面有人在挖藕。
有人认出来了时絮,洗干净手从旁边的箩筐里拿了一个莲蓬递给时絮。
时絮接过,问:“怎么这个时间才挖?”
男生露出一口白牙,说:“这就不是专门种藕的,只是大家看长荷花和荷叶想着闲着也是闲着,就撒了点种,长得慢,就挖的晚。”
时絮瞅了眼箩筐里寥寥无几的莲蓬,把手上的掰成两半,其中一半放了回去。
“何春花,回来!”
时絮寻声看过去,是昨天跟在村长旁边的那个女生,头发随便挽着,撒着拖鞋,穿着短袖短裤,时絮总觉得这个女生的气质和这个村里格格不入。
泥地里,一个瘦瘦小小的女孩爬上岸,怯怯地喊了声姐姐。
女生生气的揪了下她,“我说没说不去,我挣的不够你花是吧,上赶着累自己,分不清好坏的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