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臣向小声告诉他,“师尊,那人是天山宗的沈正卿。”
沈正卿,身着紫色衣袍,手中持把折扇,正慢悠悠扇了扇,长了一张能蛊惑民间女子的脸。
渡青亦第一眼看到他,就觉得这人绝不是个好家伙,八成是本子里那种十恶不赦,任何坏事都干得出来的人。
宫臣向下了渡为,拱手凉凉道:“沈道友。”
沈正卿也拱了拱手,“宫道友。”
他眼珠子在渡青亦身上打了个转,展开折扇,以扇掩唇同宫臣向小声道:“宫道友怎能与冥尸宗的人结伴而行,我听说,冥尸宗个个都不是好惹的,保不齐背后有什么招等着你呢。”
宫臣向往后瞧了一眼渡青亦,道:“无碍,他是个好人。”
“宫道友既然如此,那方便同行吗?”沈正卿指了指席凯,“我与这位道友恰巧也要前往象坛,我们二人保证,路上不争不抢,到了象坛各凭本事抢夺机缘。”
宫臣向有些犹豫。
渡青亦在后面也听了个大概,只要路上席凯不耍什么幺蛾子,“走罢。”
宫臣向点点头,“那便一同前往,还请席师弟,莫要使手段才好。”
言罢,他哼了一声,召出自己本命剑,犹豫了一会,还是站了上去。
席凯脸色更难看了,为了象坛的大机缘,只能不情不愿忍下这口气,来日定当加倍奉还。
渡青亦特意回头瞧了一眼席凯,手上掐了一个诀,一只不起眼的虫子绕过树木飞到席凯衣领,在上面印了个追踪符。
四人同行,沈正卿是个碎嘴子,一直不紧不慢地跟在渡青亦身旁,总问一些同比试无关的问题。
“这位…小道友,我该如何称呼你?”
渡青亦丢下一个名字,飞得离沈正卿远了些。
“王二麻…”沈正卿又追上来,“你们冥尸宗怎么会出了你这么个小娃娃,这么小就出来大比,我闻着你身上没有尸味,反而有草药香,王道友可是受过重伤?”
渡青亦冷冷道:“与你何干。”
“哎哟,别这么冷漠嘛,”沈正卿继续没皮没脸同他讲话,“咱们都是修士,宗门一家亲有没有听过?”
渡青亦耐心告罄,原以为会问一些关于他们拿到了何机缘,没想到都是些乱七八糟的问题,“没听过,我们冥尸宗不是一直不招你们待见吗,装什么宗门一家亲,平日遇见我们冥尸宗恨不得捏着鼻子跑得远远的吧。”
沈正卿“嘿”了声,“你这小娃娃,嘴如此厉害。”
宫臣向见别人同自家师尊聊得甚欢,赶忙加了把力,与渡青亦平齐,“沈道友,他不喜言语,莫要再逗他了。”
沈正卿只好挥挥扇子走开,一脸心痛道:“好吧,无人与我插科打诨着实难受。”
宫臣向没理他,心里有点后悔自己御剑了,方才就应该同师尊一起乘坐渡为,这样一来他就能听见沈正卿与师尊说了什么。
渡青亦才不管那傻徒弟在想什么,只顾着观赏风景。
四象山的风景宛如天成,不着一丝人间烟火气,山间云雾缭绕,仿佛仙境一般,阳光透过树梢洒下斑驳的光影,飞高些方能看到远处的山峰巍峨壮丽,恍若守护着这片净土,若无猛兽毒物出没,当真是一处世外桃源。
四人飞过一处,地下是肉眼可见的热闹,烟火缭绕,灵力碰撞出强劲的震感,惊得远处飞鸟四散而开,不知是谁抬头瞧了一眼,指着他们四人,“他们也去象坛,先阻止他们!”
“小心!”宫臣向挡在他身前,快速掐诀,抵挡那帮人的攻击。
沈正卿道:“这帮人……怎么还有你们冥尸宗的人?扶云宗也在…天山宗……当真是集聚一堂。”
席凯一边拼命挡着来势汹汹的招式,一边喊,“到底要不要回击!”
一瞬间炮火方向调换,各种招式频频往天上使,几个人还能躲,几十个是只蚊子也找不到缝隙躲。
渡青亦自认脾气不好,被万剑法打中,面具被锋利的剑刃划开一道口子,半只眼睛露了出来,倒是看到了此刻眼底那几乎快要溢出来的不耐烦。
渡青亦心道: x 的 x 的!今天你们不受点重伤,待我出去,便上扶云宗祠堂跪个三天三夜,好好反省去!
沈正卿却在看到他只露出来的眼睛后愣了一下,这天下眼睛下有红痣的人,除了那位还有谁?
没等其余三人反应,渡青亦便招了一团黑雾遮住自己,将尸体化作弓箭,浮于上空,拉弓,瞄准地下那群乌泱泱还在炮火连天的修士,松手。
嗖——
一支箭尾满是各个颜色花朵的箭划过天际,直直落于地面,随后“嘭”地一声,地面瞬间炸开,未等所有人爬起来,第二支、第三支箭飞来。
嘭——
嘭——
三支箭羽接连炸开,地面上尘土飞扬,惨叫声此起彼伏,那群修士被炸得七零八落,不少人直接被震飞出去,撞在树干上昏死过去,剩下的修士爬起来,惊恐地望着天上那团黑雾,一时间竟无人再敢出手。
沈正卿晃了晃手里折扇,大约猜出了此人身份。
宫臣向心道:完蛋,师尊马甲不保。
席凯则是惊恐地想起那日自己趴伏在地,渡青亦拉弓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