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青亦一路上被抱着,姿势十分别扭,他拍拍宫臣向脑袋,“放为师下来。”
宫臣向偷偷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咧着嘴笑,装模作样翻出地图,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道:“师尊,我们先去这,看看方才那木盒里装着什么,弟子还没打开看呢。”
渡青亦嘴角抽了抽,“那也不必用这姿势。”
宫臣向道:“师尊现在是小娃娃,除了弟子知晓,不用担心,弟子不会说出去的。”
渡青亦:“……”是这原因吗?
他一个成熟男子被一个十三岁的少年抱着,能不别扭吗?
宫臣向带着他进了一处洞穴后便跳了下来,自己一个人坐在上面,洞穴里四壁凹凸不平,黑黢黢的,渡青亦面具下臭着张脸,双手握着火折子,任由宫臣向带着他靠近石壁,火光靠近,照亮了石壁上的图案。
石壁上的图案充满神秘色彩。画中的双蛇分外眼熟,九头九尾,形态奇异。它们垂首的姿态,仿佛信徒在向神明致以最深的敬意,或是祈求福泽降临。他正看得入神,手中的火把突然明灭了一下,竟被冷风尽数吹熄,周遭立时陷入一片漆黑。
“师尊?”
“嗯。”
确认渡青亦在火光熄灭时没人被掳走后,他稍微安心了些。手中凝聚出一团火光,照亮了洞穴内的一角。看到师尊还乖巧地坐在剑上,他扬手将火光抛向洞顶,瞬间,火光蔓延开来,照亮了整个洞穴,师徒两人终于看清了前方两条九头蛇的模样。
渡青亦颇有些无语,有这玩意儿不早点用,非要他举着个破火折子,还是不防风的。
“师尊,那是什么?”宫臣向指着前面石壁上的图案。
渡青亦来到石壁前,因身材瘦小,需仰头才能窥见全貌,他看了许久,终于转过身,对着小徒弟招手示意:“来。”
“怎么啦师尊,是发现什么了吗?”宫臣向站到他身旁,也跟着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图案。
“抱我。”
宫臣向没反应过来,“啥?”
渡青亦又说了一遍,“抱我。”
宫臣向被这两个字砸傻在原地。
渡青亦不满道:“还不赶快。”
“啊…”宫臣向回过神,忙不迭上前抱起渡青亦,“师尊,这样吗?”
渡青亦道:“别说话。”
渡青亦被抱起来,看清了那两条九头蛇为何垂头,因为前方站着一位老者,手持权杖,身披黑袍,佝着背,胸里插着密密麻麻的箭。
看来两条九头蛇不是在祈福,而是在恭送画中的老者,但为什么四象山会有这种图案,是前人所留下的?
他正细细揣摩画壁的用意,就听宫臣向道:“咦?师尊,那里有人留言,好像是……”
渡青亦顺着宫臣向指的方向看去,石壁上左下角像是被人用剑刻出来的一行小字,“画本故事不必当真,某某某到此一游”。
渡青亦:“……”以前进来的人是不是有毛病?不知道不能在石壁上乱写乱画吗?!
待他出去,一定要找出是谁家顽皮孩子写的。
渡青亦沉默半晌,示意宫臣向放自己下来,“把那盒子打开,看看里面是何物,若有利,现在就炼了吧,无利拿出去交给外面那群老东西。”
“好嘞。”
宫臣向从乾坤袋里先掏出一个蒲团给渡青亦,再把木盒子拿出来,木盒子颇有些老旧,缝隙中满是泥土,也不知道放了多久。
木盒子没锁,被他轻巧打开,里面放着一本秘籍和一张纸。
纸上写的都是远古文,渡青亦看不懂,让系统翻译,系统似乎也懵了一瞬,少顷才磕磕巴巴地吐出那纸上写了什么东西。
“一本秘籍,一番机缘,一桩心愿。但愿这门神通技艺,能随此书流传后世,泽被无穷。”
宫臣向随手拾起那部功法,封面上的字迹已有些模糊,历经岁月沉淀,竟让人难以辨清其究竟是“十”还是“七”。
宫臣向翻了翻,翻到最后,只有七招。
《七杀神通全典》
渡青亦古怪地看了一眼那本秘籍,随后揣着手站起身,“这功法可能对你有用,收着吧。”
宫臣向看了看秘籍又看了看渡青亦,“可,弟子有师尊教,这等秘籍也用不上呀。”
渡青亦恨铁不成钢地“啧”了声,别人都希望学尽天下秘籍武功仙法,这人倒好,只学那几样,真不知道原主当初是怎么看上这么个傻子的,“技多不压身这道理,你是懂还是不懂?”
宫臣向不敢反驳,只得点头,“懂,弟子懂了,师尊。”
“既懂了,便走吧。”
渡青亦又把渡为召出来,这次变得尸体大了点,能轻易容纳下两人,还不拥挤,主要是他现在是个小娃娃,占地面积也用不了多大,倒是便宜了宫臣向那小子。别的弟子都自己御剑,他倒好,让师尊御剑,真真是全天下独一份。
渡青亦御剑把地图上标记的大大小小机缘全都掳了个遍,唯有一处未去,便是四象山的最深处,象坛,听闻那里盘踞了许多野兽与毒物,他正在考虑要不要去,身下的渡为跟安装导航似的,直直朝象坛的方向飞去。
不巧的是路上又碰见了席凯,席凯这次学乖了,跟其他宗门修士结伴同行,碰见渡青亦两人时脸色宛若吃了死苍蝇一般难看,倒是他身旁的一名修士,见到二人跟见到至交似的,热情得不得了,“二位道友,看这方向,也是去象坛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