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西在喝粥的间隙抬头,斩钉截铁道:“不,阿姨做得挺好。”
宋斯屹闻言笑起来,又夹了一筷子蒸鱼,仔仔细细挑了刺,把碟子递给他说:“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我厨艺很好的。”
难得宋大老板有兴致,罗西拨浪鼓似的摇头。显然不信。他一晃就觉得脑壳和脑仁是分离的,中间泡在水里,连宋斯屹的说话声都像隔着什么,听不真切。
罗西暗想:他果然是脑子进水了。
宋斯屹说:“我小的时候在国外上学,想吃中餐就只能自己做,一是没钱去中餐馆吃,二是唐人街的中餐馆做得实在是太难吃。你可别小看我。”
罗西没听到别的,就只注意他说没钱,他停了搅拌的动作,反问道:“你还有缺钱的时候?”
宋斯屹搁了筷子端起碗,笑着说:“何止是缺钱,就差穷得当街要饭了。”
罗西白他一眼,说:“你就哄人吧。”
宋斯屹便只笑不说话。
罗西借着这个角度看他,觉得他与方才高高在上的主宰模样大相径庭,倒有几分家常模样。他闭了闭眼,觉得自己果然是脑子坏了。
宋斯屹吃好了,搁了碗筷离席,不一会儿又拿着一盒布洛芬回来,递给罗西说:“吃完饭把药吃了,你有点低烧。”
罗西:“哦。”
难得这么听话。
罗西吃了药,躺在沙发上拿着手机看微博,宋斯屹在边上打工作电话,手里还握着他的脚踝。他说话的时候不多,大多数时候也就是“嗯”“知道了”……
声音低沉磁性,很好听。
罗西举着手机的手不知为何脱了力,手机重重地砸在脸上。
然后,他尝到了腥甜。
宋斯屹挂了电话看他,见他正捂着嘴一脸痛苦,抬手便把人捞了起来。
“我看看。”宋斯屹的声音比方才打电话时更低沉。
罗西皱着眉,用舌尖抵着磕破的嘴唇,含混地说:“破了。”
宋斯屹看了会儿,笑说:“亏了。”
“亏什么?”
宋斯屹叹了口气:“早知道会破,还不如我昨天直接咬破得了。”
“你是有什么大病吗?”罗西吃惊地瞪着眼睛。
宋斯屹用手揩了揩他的唇角,笑问:“你明天进组打算怎么跟剧组的人解释这伤?”
这太像被人咬破的了。
罗西恼怒,推开他要走。这沙发大得像床,他手脚并用地往边上爬,却被人攥住手腕扯了回来。
宋斯屹箍着他的腰,在他耳边低笑出声:“往哪跑?”
“你……有完没完?”罗西气恼,顿了一下又用近乎撒娇的语气说:“我还发烧呢。”
“做小伏低”这招显然很有用。宋斯屹没再怎么着,只是亲了亲他的耳垂,有些难耐地说:“好,今天不动你。”
罗西暗自感慨,难怪正妻都斗不过狐媚子。
宋斯屹低头看着他。
这人总能毫不费力地挑起他的欲望,却又撒娇耍赖地说不要。若是换作从前的宋斯屹,绝不会顾及对方的感受,但是今天,他看着他潮红的脸颊,竟然生出了不舍。他小心翼翼地咀嚼这份“不舍”,从中品出了一丝异样。
宋斯屹用带着些薄茧的手指摩挲他的下巴,眼中的情绪是罗西看不懂的。
“那你放开我。”罗西被他箍得有些痛。
宋斯屹眼底藏着泅红,呼吸深重地说:“别动。”
罗西一动不敢动了。
过了会儿,宋斯屹松开他,起身去了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