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您很累，要不我让小李送您回去？”易琛又说。

宋斯屹摆摆手问：“这次的事情跟鸿腾有关系吗？”

易琛沉默了会儿说：“我不确定，还需要再查。”

“好，知道了。”

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宋斯屹背过身靠在桌子上，在这光影斑驳中眯起了眼睛，脑海中复盘着这半年来的桩桩件件。

如果这件事真的是宋家人一早给他设的局，那么鸿腾呢？鸿腾从最开始跟宋氏针锋相对，到后来的退出，难道都只是为了引他上钩？难道周延跟宋卿荃还一直有联系？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宋斯屹开始觉得头昏脑涨，他用手揉着太阳穴，点起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周延的脸似乎浮现在眼前，他定了定神，似乎又看到另一张脸半隐在烟雾中。

宋斯屹不知为何会在这个时候想起他那薄汗涔涔的脸颊和那双染了雾一般的眸子。那晚的情景似乎就在眼前，他靠在他怀里攥着他的衣角，断断续续地喊着他的名字。

宋斯屹皱着眉头把烟掐灭了。

真他妈是昏了头了。

与此同时，同样觉得昏了头的罗西也掐灭了烟，他望着窗户外的尖顶教堂，想起自己被嵌在壁画中的样子。他把目光移向壁画，壁画上有神圣的教堂和自由的飞鸟，也有他们偷欢的痕迹。

罗西想到这里就觉得浑身哪哪都痛。那是宋斯屹带给他的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痛感。

迷乱，却也真实。

“西哥？”见他愣神，赵子赫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又问：“怎么了？没睡好？”

罗西回过神来，一手揉着太阳穴，哑声说：“昨天喝多了，头疼。”

“你胃不好，少喝酒吧。”赵子赫把他手里的东西接过来，喝了酒不能吃药，赵子赫递给他一杯水，说：“我帮你收拾，你先歇会儿。”

罗西靠在沙发上看他整理自己的背包，那背包里都是他昨天买好的礼物，于是说：“你把这些礼物都拿走吧，给大家分一分。还有那块表，送你了。”

赵子赫把那块江诗丹顿翻出来，问：“这个？”他虽不识货，但也知道这明显不是他一个助理戴得起的。罗西不是生活奢侈的人，平时也很少戴饰品，从头到脚都是清清爽爽的，所以他断定这是宋斯屹送的。

罗西点头，“我戴不惯这玩意，留着也是浪费，你拿着吧。”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赵子赫推辞，顿了一下又说，“你要是不戴先收着呗，我看网上有的人一抽屉全是各种名表，搞得像收藏家似的。”

“你少在网上看些没有营养的东西。”罗西把水放在一边，开始摆弄那两个石头小人，闻言漫不经心地说：“那不如这样，你帮我把它卖了，一半就当是我给你的奖金，另外一半就放你那，到时候给大家买下午茶。”

“我的哥，那这够吃到好几年以后的了。”赵子赫笑道，又仔细看着那表说：“这得好几万吧？”他说着拿出手机一扫，瞬间瞪大了眼睛，“这表官网售价二十八万，够买辆车了。”

罗西把那个高个子的石头小人放倒，又立正，倒腾了一会儿又觉得烦，丑石头冰凉，捂在手里半天也捂不热。他于是揉着太阳穴说：“拿走吧，我看见它心烦。”

赵子赫心想果然是这样。

见他脸上仍然挂着倦色，赵子赫只得应了。他快速把东西收拾好，说：“午餐我让服务员送上来，完事之后休息一会儿，咱们就出发去机场。”

罗西颔首表示知道了，赵子赫才推着罗西的行李出门，又说：“别落东西。”他指的是那两块丑石头。

罗西抬眼看他，心里叹道：这小孩儿年纪不大，却啰哩八嗦。

很显然，罗西并没有休息，他给宋斯屹发去了信息，说：“过来接我。”

没说几点，也没说在哪，就是单纯的“号令”。

宋斯屹盯着聊天框里的这几个字，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