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西过了关往外走，赵子赫肩上背着他的包跟在身后，远远地就看见宋斯屹的司机等在出口。

“西哥？”赵子赫朝小李那边努嘴。

小李一眼就看到了他们，快步走过来接过他的背包和行李箱，说：“请跟我来。”

“你们回去吧，好好休息。”罗西交代了赵子赫几个人就跟着小李往外走。

停车场里闷热，两个人一路沉默，走了许久才找到车，罗西背上都冒出了一层汗。还没等小李打开车门，车门就从里面被人打开了。

宋斯屹正在闭目养神，见罗西进来似乎也没有准备开口说话。外边热，车上却冷气十足，罗西被这冷风一扑，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

“把风量调低点儿。”宋斯屹似有所感地掀了眼皮，吩咐道。

小李应声把空调风量调低，又回过头来问：“宋总，咱们去哪？”

“回家。”宋斯屹沉声说，却把罗西的手拉过来攥在自己的手心里。

罗西侧目看他，见这人也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于是把手抽出来，一把把他的脸推了回去。

正巧小李抬眼看后视镜观察路况，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咽了咽口水。从没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今儿算是见识了。

“怎么？长这么好看不让看啊？”太岁开口了，语气散漫，似乎颇为享受。

罗西垂着眼睛看自己的鞋尖说：“别人可以。”他忽然转头朝宋斯屹粲然一笑，“你不行。”

“偏我不能看？”宋斯屹闻言挑起了眉，那几分风流佻达便跃然眉头。

见罗西不答，宋斯屹便又伸手搭在他的肩膀，揉搓他的耳垂，笑道：“那我可不服。”

罗西的耳朵被他搓热，泛着红，他偏偏不躲，反而扭着头看这个手闲不住的人，似是叹气道：“那能怎么办呢？”

他说这话时声音软糯，眼睛里像含着一汪春水。落进宋斯屹的眼睛和耳朵里，俨然化成了另一层意思。宋斯屹的喉结缓慢地滚了两下，似乎在隐忍着什么，但那搓着罗西耳朵的手又移向腮边，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瓷白的脸颊登时泛起了一点红，比窗外的云霞更绮丽。宋斯屹没忍住又捏了一把，直把人捏得怒目而视，才哈哈一笑罢了手。

罗西在被他捏住的这两下中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但也一时没想明白。他向座椅里靠了靠说：“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我要累死了。”

宋斯屹把中央扶手抬起来，拍了拍腿说：“过来。”

他本意是想让罗西靠过来，但是罗西却“从善如流”地把腿伸了上去。宋斯屹借势扣住他的脚踝，另一只手按了按他的小腿肌肉。

他是在……帮我按摩？

罗西的脸登时烧了起来，想要收腿却被人扣得紧。

“别动。”宋斯屹沉声说，“肌肉僵硬，一看就是控的时间久了。”

罗西一整晚都在飞机上没有怎么动，可不得肌肉僵硬么？他本来只想皮一下，如今被人拿住了，再也收不回来，不禁有些懊悔。他想起在贵州的那个晚上，宋斯屹也是这样捏着他的脚踝帮他擦药油，那药油的味道至今还印在他的大脑里，不时就会冒出来。

“看什么？”宋斯屹在按摩的间隙问。

罗西略微调整了下姿势说：“你……手劲儿有点大。”

“别乱动。”宋斯屹眉眼不抬，又捏了捏他的脚踝坏笑道：“待会儿劲儿更大。”

宋斯屹说的家是东三环边上的一个大平层，也是他平时住的地方，比起罗西以前去过的那个半山别墅，看着要亲民许多。

罗西没来过这里，他以前从未真正踏进过宋斯屹的生活。说起来他们认识许久了，他却总觉得宋斯屹离他很远。

罗西一进门还是没忍住四处打量，玄关画不知是哪位艺术家的作品，黑白线条勾勒得很抽象。转过玄关就是客厅，一水儿的意式极简设计，看不到一个门把手。客厅很大，从落地窗看过去正好能看到央视的大楼，从沙发、茶几到另一边的岛台宽敞得可以打球了。

岛台……嗯，真凉。

罗西眼神还没收回来，就已经被人箍着腰抱住放在了岛台上。宋斯屹站在岛台旁，倾身把他压向了大理石台面。

“我能怎么办？我能这么办。”宋斯屹的声音也跟着一起压下来，像他的人一样带着危险的意味。黑色大理石的台面上，盛着润白的美玉，宋斯屹眯着眼睛欣赏美景，暗悔怎么没早一点带他回来。

罗西就着这个姿势看他，眼睛一眨不眨。宋斯屹眼里的那点危险便化作了另一种难以言表的东西，像是隔着云雾的山海，叫人看不真切。

罗西用手推开他一点，手指抵在他的胸口，轻声说：“你这个坏人。”

宋斯屹也用胸膛抵着他的手，下压两分，勾了嘴角笑：“我还能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