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亦熙倒像是没多说什么，倒是那个女孩像看见鬼一样瞪大了眼睛，然后喊了声“哥”。

“……是你……你们啊，真巧啊。”宋斯思向柳亦熙身边凑了凑。

宋斯屹目不斜视，只是开口道：“擅自旷工，我应该开除你。”

宋斯思挠挠头，讪笑道：“旷工也谈不上吧？我这……也可以在外边办公，也没耽误工作啊。开除就算了吧？罚点钱得了。”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宋斯屹大步往外走，头也不回地说：“回去自己去人事部缴罚款。”

罗西跟在他身后，听到电梯里骂了句：“阎王！”然后就是撒娇声：“你看看他……”

柳亦熙笑着拍她的背：“行了，走吧。”

宋斯思却问：“你认识刚才他身边那个人？虽然裹得挺严实，但是看着有点眼熟啊。”

柳亦熙帮她拿包，又拿出房卡来开门：“是跟我一起录综艺的艺人，那天咱们看月亮的时候碰上打招呼那个。”

宋斯思点头，“看得出来，是我哥会喜欢的类型。”

“倒是没想到他居然是……”柳亦熙摇摇头，没再多说。

罗西莫名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北京？”

“再过几天吧，你着急回去？”宋斯屹倒了杯温水递给罗西，“冻着了？”

罗西“嗯”了一声，“江边风大。”

宋斯屹拿起手机要打电话，又被罗西摁住，“行了，不用吃药，大晚上的，别麻烦人了，我喝点热水就好了。”

宋斯屹看着他，却说：“不行，得吃药。”说着又拿起手机。

“那我用外卖软件点。”罗西笑道，“你不会没用过外卖软件吧？”

宋斯屹果然一头雾水，他看着罗西熟练地拿起手机，打开外卖软件，迅速下单买了一盒感冒药，颇为惊叹。

“天龙人，也该下凡知道一下普通人是怎么过日子的了。”罗西打趣他。

宋斯屹淡定地移开目光，捏了捏他的胳膊说：“你这三病两痛的小身板儿，以后我让私人医生跟着你，用不着美团买药。”

“那倒也不用吧……”罗西收回胳膊。

“那就乖乖吃药。”宋斯屹眸色晦暗，说得认真。

罗西握着杯子看了他片刻，短暂的沉默后说：“我明天回去。”

宋斯屹本来要去浴室洗澡，听闻这话顿住了脚步，回头说：“那我让人送你。”

“不用了，我回广州。”罗西把杯子里的水喝尽，不再开口。

下了飞机，罗西打车直奔中华墓园。

罗西走近了，墓碑前站了个人。

“你来晚了。”程川回头看他，“耽搁了？”

罗西把来前买好的百合花放好，对着墓碑上的年轻女人说：“久等了，妈。”

今天是他母亲的忌日。

罗西把墓碑旁的落叶打扫干净，又从包里拿出湿巾把母亲的照片擦干净。

“要不是看着这照片，我都快想不起来我妈长什么样子了。”罗西叹气道，这一点让他有些难过。

程川垂着头，低声道：“人的大脑是会偷懒，太久不见的人，肯定会慢慢忘记。”

罗西听他话中有话，却也只是蹙了蹙眉，问道：“你怎么有空回来了？”

“我辞职了。”程川转头看向他。

罗西的脑海中浮现出莎莉总那张精明的脸，忙问：“为什么？公司里有人欺负你吗？”

程川没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他短促地摇头，“我打算创业。”

罗西闻言愣了片刻，忽然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行啊，小橙子，长本事了？以后是不是得叫你程总了？”

程川在他的笑语中也终于露出点笑来，连日的阴霾似乎一扫而光，他把罗西肩上的包拿过来背在自己身上，朗声道：“走，带你吃饭去。”

“那就多谢程总款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