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西突然厉声道：“闭嘴！好日子？你我这样的人配过什么好日子？！罗振远，你可真可笑呀，你可真是异想天开，就你这样的烂人，还想过好日子？”

“好好好……不过好日子……你放开我，咱们有话好好说……”

罗振远继续往屋里拉扯，突然肩膀被一只手钳住，紧接着一股力道把他往屋里一拽，罗振远顺势摔到地上，头重重地撞在了床腿上，磕得他眼冒金星，几乎立刻就要晕过去了。

“谁啊？妈的！敢摔老子？”他几乎立刻破口大骂，捂着头，五官扭曲在一起。

“易琛，把他送警察局。”宋斯屹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他一手拽着罗西的胳膊把他拉回来，回头吩咐易琛。

易琛应了声“是”，招呼跟来的两个保镖把地上的罗振远拖走。罗振远被架起来往外拉，脚上趿拉着的鞋都被蹭掉一只，他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易琛吩咐堵了他的嘴，又把那只鞋一脚踢出门去，这才退出去关上病房门。

宋斯屹却毫不关心被拖出去的人，他一手拽着罗西的胳膊，眸光阴郁。

罗西嘴角依然噙着冷笑，这笑意似乎激怒了宋斯屹，他忽然俯身把罗西刚拉回来的上半身往窗外推，怒道：“就这么想死吗？不如我送你一程！”

罗西被他控制着身体，头向外半仰着，他能感受到冷风自他鼻尖掠过，他艰难地笑起来，“宋总何必多管闲事？我想不想死，跟你有什么关系？”

宋斯屹还维持着那个姿势，捏得罗西胳膊直发麻，他冷声道：“你是我的人，我没让你死，你凭什么想死？”

“你的人？”罗西闻言声大笑起来，摇着头。

宋斯屹伸手把他拉回来，转身抵到墙上，看着他因为大笑眼角泛起的水花，问道：“你笑什么？”

“因为你可笑啊……”罗西收敛了笑容，换上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一双圆而黑的眸子盯着宋斯屹，缓声道：“你我之间不过就是皮肉交易，宋总，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人了？”

见宋斯屹不答话，罗西揉着被捏疼的手腕，垂着眼睛柔声道，“手劲儿真大，可疼死我了。”

他又换上那副玩味的口吻，听得宋斯屹心头的怒气莫名又盛了几分。

“从这摔下去更疼。”宋斯屹冷笑。

“那还是算了，我可舍不得我这副好皮囊。”罗西状似不经意地叹道，“摔成一堆烂肉可不好看。”

宋斯屹扯起他那只正揉着的手腕，靠近了他，俯身轻声说：“是啊，这么好看的皮囊，不拿出来卖可惜了。”

“卖？呵——”罗西抬头望向他，眉眼含笑，“宋总这么久没来找我，今天过来就看见这么一幕，还没坏了兴致？”

“坏了兴致？哪能啊？这样的场合可不常见，我权当看个乐子了。”宋斯屹捏住他的下巴，把他拉向自己，“听说你昨天刚从威亚上掉下来，今天又要拉着人一起跳楼，怎么？这么喜欢高空运动？”

他们贴得近，宋斯屹身上的那股子熟悉的水生调香味又飘过来，罗西一时有些情迷，他想起那湾冰冷的江水，他觉得自己又坠了下去。

宋斯屹每次都这样，勾着他，拽着他，一点一点往下坠。

他感到恐惧，忽然双手环住宋斯屹的腰，以防自己坠得更深。他靠近了宋斯屹轻声说：“不，我更喜欢水下运动。”

宋斯屹俯身下去咬住他的唇，许是在窗外吹了太久的冷风，他的唇瓣很凉，在接触到宋斯屹的那一刻，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

宋斯屹把他按进怀里，手掌隔着衣服布料按在他的后心上，有些许温热透过衣料渗进来。

且不论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这样的亲密到底还是给了罗西几分心安。他也不过是个涉世未深的年轻人，在经历了与父亲的那番撕打后，再坚强的人也会心力交瘁。

罗西想，他还是需要一点安慰的。

宋斯屹在亲吻的间隙低声问：“抖什么？怕了？刚才不是嘴挺硬的吗？”他的鼻尖蹭到罗西的面颊，呼吸漫洒。

罗西在那令人迷醉的香味中抬头，一双眼睛觑着宋斯屹，长睫轻颤，每一下都煽在宋斯屹的心尖上。他在宋斯屹灼热的目光中，轻“呵”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