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良玉计划失败。
还没来得及悲伤,就睡着了。
睡前调了早上七点的闹钟,他还要去第一节连功课。
三天不练手生。
窗外下了雨,他睡前忘了关窗,冷风从缝隙中溜进来。
“今天有点冷啊。”
还好衣柜里都是他尺码的衣服,他翻出一件薄款的冲锋衣套上。
开门就听见岑照山的声音。
“起这么早?”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嘀咕。
沙发上,岑照山身上依旧是昨晚那件衬衫,后颈有一夜久坐压出来的褶皱,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小臂。
宽阔的脊背微微前倾,肩背绷出流畅结实的轮廓。
他对着电脑,脊背随着说话的节奏轻微起伏,吐出一长串温良玉听不太懂的工作术语。
温良玉愣愣站在沙发后面。
视频里的人突然和他打招呼,“hi,你就是良玉小朋友吗?”
温良玉:“哈?”
岑照山回头看他,“怎么不多睡会儿?”
“我想回去上早课,”温良玉视线在他身上上下扫了一遍,“你不会,一整晚没睡吧。”
“嗯,确定一个重要案件的诉讼策略而已。”岑照山对自己的事儿一句话带过,“现在去上早课会不会太累?饿不饿?我先给你做份早餐,你吃了我送你去学校。”
“还是算了吧。”温良玉摇摇头,“我没时间吃。我要走了。”
岑照山关掉摄像头,拍了拍身边的沙发,“琢琢,过来。”
温良玉走过去坐下,“你快点说,我没什么时间。”
岑照山取下金丝眼镜,眼底有淡淡的疲惫。这疲惫感为他增添了一丝平时不可见的脆弱。
温良玉埋怨他,“你有事昨天还来接我干嘛。”
岑照山听出他语气里的担忧,“什么事儿能有你重要,琢琢,要不我去你们学校附近买套房子,你练功晚了,方便你回家睡觉。”
吓得温良玉心差点从嗓子里跳出来。
搬到学校门口,这还得了。
还嫌不够就近管控他呢?
温良玉:“不行,我....我不喜欢学校门口的小房子,你不会是想用两居室养老婆吧?太小气了,岑照山。”
“宿舍不是更小吗?”岑照山疑惑。
温良玉:“那宿舍,能和房子比吗?环境又不一样。”
岑照山抬眼扫了他一眼,眼底浮起一层浅浅的疑惑,心里隐隐觉得这说辞有些牵强,可落在温良玉故作理直气壮的模样上,到底还是把那点疑虑压了下去,选择顺着他来。
片刻后才放缓声线,温和开口:“那你想长时间练功的时候就回家来,那边有练功房。”
“什么?”
温良玉一愣,下意识起身朝侧边廊道走去。
他原以为这只是一间客卧。
推开门,一整面落地镜铺满整面墙壁,靠墙立着打磨光滑的舞蹈把杆,地面铺了厚实防滑的地胶,角落整齐摆放着软垫与拉伸用的辅助器械,空间敞亮宽裕。
和他在沪市的练功房一模一样。
功能分区都一样。
温良玉:“这,你,我....唉,我去学校了。”
“我换件衣服送你。”岑照山还没来得及问温良玉,喜不喜欢这间练功房。
温良玉:“别了,我自己打车去。”
走到楼下,温良玉抬头看了一眼,他不知道这房子多大,竟然还能腾出一间练功房。
岑照山是铁了心要和他过一辈子么?
温良玉掏出手机搜了了一下这个小区的房价。
贵的咋舌。
四百二十平的顶层大平层,市价七千多万,还不算屋内的定制装修。单单这套房子,就重得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