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良玉从来不用香水。
这点岑照山是知道的。
可对上温良玉这副热切亲昵的模样,那点疑虑又被他刻意压了下去,只微微蹙起眉,“琢琢,身上怎么这么香?”
温良玉说出早就想好的借口,“嘉言新买的,我试了下,不好闻吗?”
岑照山:“没有,很好闻。”
温良玉自己有点绷不住了。
岑照山对他滤镜有一百级吧?这能好闻?
“好闻就行,哈哈。”
岑照山:“怎么有点酒味。”
温良玉心脏猛地一撞,面上却装得漫不经心,晃了晃手里冰凝的啤酒罐,罐身凝着细密的凉水珠。
他抬眼望过去,眼尾带着一点酒后漫开的艳色:“就这个,宋嘉言带回宿舍的,味道挺好,你来尝一口。”
他往前凑近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得极近,手腕微抬,径直将罐口递向对方的唇前。
酒气混着那股过于浓烈的香水味,缠缠绵绵裹住岑照山。
“不用。”
岑照山启唇,下一秒,被温良玉唇齿濡湿过的罐口,带着他残留的湿润,实实地贴上岑照山的唇瓣。
金属冷意贴在皮肤上,中间隔着一层浅浅的、属于另一个人的唇迹,变相的触碰暧昧得肆无忌惮。
岑照山呼吸微顿,眼底那点原本察觉到的异样,被这猝不及防的亲昵搅得泛起涟漪。
“琢琢。”他贴着那片淡淡的湿意开口,嗓音发哑,“我要开车。”
“哦哦哦。”温良玉把手收回来,“那不喝了嘛。”
岑照山大脑一直在提醒他,不对劲。
可温良玉接二连三抛过来的亲昵,一下下冲撞过来,理智的弦一根根断掉。
“琢琢,不许喝酒。”
照顾温良玉的身体已经刻进岑照山身体里,成为本能。
“好啊,那不喝了嘛。”
本来温良玉也喝够了。
他小跑两步,把啤酒扔进路边垃圾桶,又用湿漉漉的,冰冰凉的小手去拉岑照山的手腕,“快走吧,我真的饿了。”
指尖微凉的触感贴着皮肤。
“好。”岑照山替温良玉拉开车门。
等库里南开远了,宋嘉言才扶着赵昱站起来,“好了,他们走了。”
赵昱已经缓过神来,有精神和宋嘉言打赌,“温温早晚翻车,赌不赌。”
“不赌。”宋嘉言轻声开口,“要不了几天就会翻。”
当局者迷。
但外人看得清。
岑照山对温良玉情根深种,百依百顺。温良玉稍稍给他点好脸色,就扰乱岑照山的心。
但岑照山是聪明人,且是绝顶聪明的人。
只要冷静下来,稍稍一想就能觉出不对。
只是.....
赵昱若有所思,“你说,岑照山要是知道温温在骗他,他会不会真的和温温退婚。”
“会吧,岑照山看起来像是天之骄子,应该没有被欺骗过。”
“我觉得不会。”赵昱嬉皮笑脸,“岑照山宁肯当小三,也不会放弃温温。”
宋嘉言在心里悄悄否认,他不觉得谁一定离不开谁。
车上,温良玉激动的心跳逐渐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