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你放屁。你小人度君子之腹。谭姑娘救了沈大人两次了。你再不济,也是谭姑娘的老爹,沈大人怎么好杀了你。”
“……”段如助愣了一秒,“你们怎么知道谭莱是我女儿?”
“我们就是知道。我们还知道谭姑娘看上我们家沈大人了呢。”
“你放屁。死丫头天生脑子短人一条弦,满肚子吃喝玩乐的心思,懒得成天连话都不说,她能懂这个?”段如助挥了挥手,“少诓骗老头子。”
“嚯。”决明道,“你爱信不信。你死犟脾气老头,恶贯满盈,你还无恶不作。”
哪知道段如助突然听到什么似的,抬起来手示意决明住嘴。
决明和他一起带了数日,第一次见他如此,第一反应以为是赤炼教的来劫狱了,连忙也凝神细听,却啥也没听见。再看段如助,那老头正踩在草垛上面,扒拉着窗户不知在看什么。
“你看啥呢?”决明好奇,“我啥也没听见,啥啊?到底是啥?”
段如助没有理他,好似看入定了一般。
“你是不是在那装呢,你吊我胃口呢?”
不顾在后面急的快要钻出来的决明,段如助扒拉着窗户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死死盯着月色下并肩一块行走的两人。分明便是死丫头和那个姓沈的。
段如助死死看着他们两个从院子外走过,此时已经是亥时了,两个人竟然还在一块。
段如助还看见沈晔低头含笑看着谭莱,好像说了句什么,而谭莱捂着嘴笑的温婉的像是官宦人家的姑娘似的。谭莱长了二十多岁,整日抓鸡逗狗打巳君的,段如助此生从没见过她这副神态,只觉的好似鬼上身了一样。又看了眼姓沈的,只觉的他也好似鬼上身了一样子。
一直死死盯着两个鬼上身似的人彻底走远了,段如助便似浑身骨头都被抽走了似的滑了下来,一脸的惊慌失措。
本想着自己在庐阳替赤炼教的效命,好换丫头一个脱教的机会,若是死在这儿了,也还算是因果循环,还了丫头父母的人命了。到时候丫头得了自由身,一个人在江湖上,有着一身武功,飘哪算哪,以后便是丫头的造化了。没成想无意间竟然得知了这桩事。若是丫头真的和那姓沈的有了什么,帮着姓沈的,那家主人怎么会放过她。
如今看来,那丫头恐怕真的要和姓沈的一伙了。
段如助感受到自己的心脏砰砰跳动如擂鼓。
莫名其妙的决明莫名其妙的看着段如助如丧考妣的模样。
“你到底看见啥了?”决明不满叫嚷,“你是不是知道我这人好奇心特重,你故意吊我胃口,你报复我呢你。”
段如助毫无生气的抬起眼睛,有气无力的扫了他一眼,而后继续在那里两眼直直的发呆。
决明双手抱头,“你做孽做的还不够多吗?一定要再来一件。”
段如助再也没有说话,决明本来喝药后需要静养几日才能练功运气,此时被又气又急心里猫抓挠似的,差点真气乱行,现场毒发。于是也来不及理他了,连忙盘腿坐住,打坐运功。
终于压制住了体内残余的毒素后,段如助那边,决明连看都没看一眼,连忙原地兜头倒下睡了,心想这老头是个遭天谴的,可莫招他了。
决明年轻,睡得快,倒头便响起来一串小呼噜。哪知道紧接着却被段如助的动静叫醒了。
“姓沈的呢,把他给我找来。我要见他。”
“你神经病吧你这个恶贯满盈的老头,大半夜的说叫人就给你叫人去。能不能看清楚你现在在哪,你在大牢。哪有犯人提见知县的。”
“我不管,我现在就要见他。”
“那你告诉我你看见啥了你刚刚看见啥了?”决明一骨碌爬起来。
哪知道段如助不出声了。
决明点点头,“你诚心要气死我。”
说着便倒下了。
“我看见姓沈的了。”
决明一骨碌爬起来,“然后呢?看见沈大人了你这样?你还看见啥了?”
见这个小子在纯粹要挟,段如助正一腔子邪火没处撒,于是恶趣味道,“和你那主子,喝多了俩人在亲嘴儿。”
决明本能的没听明白的啊了一声。
反应过来后,眼睛以极缓慢的速度慢慢睁大,表情好似裂开似的。
段如助此时倒是有了闲情,欣赏着决明好似骨头被抽走了似的瘫在地上,一脸惊慌失措。
“啊……不应该啊……我咋没看出来……”
段如助此时有了终于报复回去的扭曲满足感,“还有空编排姓沈的和我家丫头……”
决明此时好像什么也听不进去了似的,世界观都在重组。
眼见对面这个估计一晚上睡不着了,于是段如助对呆坐在那里的决明道,“睡觉。明日记得喊姓沈的过来,我要问他几句话。”
说着,便好似好整以暇的躺下来,只是恶趣味是恶趣味,躺下后背过身去,也是心如乱麻的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