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
沈晔走进牢监后,见决明和段如助两个人黑眼圈一个比一个重。
决明好像对沈晔格外陌生了些,“观摩”着沈晔格外礼貌的喊了声沈公子。
沈晔皱了皱眉。
段如助在那边格外有气场的招手喊道,“你过来,是我找你。”
见沈晔走过来后,段如助竟也上下打量了打量,好像第一次见他。
“……”
段如助道,“既然你来了,我便同你打开天窗说亮话。谭莱是我的女儿,你把她当什么?”
沈晔不明所以的回头又看了眼决明,决明死死蜷着头前后晃悠,好似不干他事似的。
“我同你说话你总看他干什么?”
段如助已然端出了长辈的架子,“你们这样的贵公子我见多了,最是风流多情,锅里一个碗里一个,我是看惯了的。你的心思深我知道,我的女儿虽然人蠢笨了些,但也不是任人作践的。”
决明疯狂想要离开现场,拼命暗示自己别听别想,入定,但仍然忍不住顺着段如助的话想自家公子是碗里那个还是锅里那个。
沈晔彻底不明白段如助说什么,“谭姑娘几次三番挺身而出,救我性命。作践二字……”
“你别以为我昨天晚上没看见你在外面干的好事。”
决明努力把自己团成一团,拼命咬着自己的手背欲哭无泪,两个人说着说着不会能捋出来吧,是自己造了沈大人和谭姑娘的谣,哪知道沈大人……哪知道今天会演变成这样的捉奸场面。
沈晔听见这个,心里一想便通透了,昨夜从县衙大院到寅宾馆,许是路过监牢时,正巧被段如助撞见了。也怪不得段如助如此心急,谭莱是赤炼教的人,自己同她如此亲密,段如助恐怕便是以为自己故意接近谭莱,好套取赤炼教的密辛。
于是道,“你误会了。”
“我知道你这种人,嘴上一套心里一套的。此时还不敢承认,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沈晔道,“听老先生说要见我,以为是之前问老先生的问题,老先生能解答了。如若不能,我还有事,便先走了。”
说着,转身就要走。匆匆转身时,看了一眼决明。而决明已经没有什么反应了。
段如助在身后叫道,“你离谭莱远一点,听见没有!你莫要害了她的命。”
沈晔脚步顿了一下,继续走了。
秦宇安见沈晔回来,知道他刚去了牢监一趟,忙凑上来问,“决明怎么样?你看他身体怎么样?毒解开了么?有精神了么?在里里面呆的开心么?”
沈晔仍有些困惑的思索了一下,“我怎么觉得,决明好像不认识我了?”
“啊?不认识你了?失忆啦?”秦宇安一听就着急了,便要往牢监去,“这药还有副作用呢?”
“没有。”沈晔道,“只是觉得决明今天怪怪的。”
“怪怪的?莫不是从那老头儿那打探出来什么了?”
沈晔道,“那老先生见了我就疯言疯语的,决明那边看样子像是心里有事儿似的,下午你找个由头叫出来问一问吧。我先去何坊一趟,要商议改河道的事。”
*
牢监内。
段如助气咻咻的坐下来。
决明不想说话,只觉得经段如助刚刚闹的那一通,真气又开始乱行,于是便运动调理。
段如助看了安静运功的决明一眼,不再说什么。
两个人安静的吃了午饭,而后决明被带了出去,说是要审案子。
段如助在一旁假寐的看着决明被带出去,心里有了些盘算。
这一厢,决明迎面见着背着手急火火等在外面的秦宇安,表情更是尴尬。
秦宇安见决明出来,正要扑过来,哪知道决明礼貌中带着一丝尴尬的小心的退了一步,而且甚至还小心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好像重新打量似的。
这时候,秦宇安方才懂了沈晔临走前扔下的那句决明好像不认人了。
“你咋了?”秦宇安破防的用手背试了试决明额头温度,“药有问题?你现在啥感觉?啊?傻了?”
决明嗫嚅道,“没事儿。”
“没事你这样?里面那老头欺负你了?”
“没有。”
秦宇安后退一步,
“你,你俩的事儿……姑姑知道么?”
秦宇安没听明白的啊了一声,“我俩?谁俩?我和沈兄?我俩什么事儿?”
决明素来嘴比脑子快的人,此时竟然支支吾吾。
秦宇安震惊了,与此同时,紧接着心里琢磨,最近和沈晔干了什么?重新造了化骨粉,这算吗?还有什么事儿不该姑姑知道的,也没啥了啊,俩人刚见面不到一个月,难不成之前的事儿,之前有啥事儿?难道是找到了鸿安姑父的旧友给他们打造的新婚礼物一对匕首这个事儿。这个事儿姑姑不该知道吗?
决明见着秦宇安竟然在思考,忙白着脸摇手道,“没,没什么。我,啥也没说……你,你就当啥也没听见吧。”
秦宇安道,“我给你把把脉,我怎么瞅着我几副汤药下去你跟换了个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