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明夹了块鸭子道,“没呢。俩人都没呢。”
“哎?我不是听说沈大人当初可是永安十七年的探花郎么?怎么,难道京城里面就没有给沈大人说亲的?”
决明囫囵道,“我家沈大人……眼光高的很,一般的豪门贵女都看不上的。”
“害。”冯大伍道,“这东西怎么能看眼光不眼光的,有情饮水饱,那是说咱们这种人的话,借风上青云,那是说沈大人他们的话。若是沈大人当时找了个好岳丈,怎么可能被赶到这里来。”
“那也不成。我家沈大人最是表里如一的,喜欢的便是喜欢,不喜欢的强求也不成。怎么会为了前途虚与委蛇的,要不然不只是对不起自己,不也是害了人家姑娘一生。”
“我就是遗憾罢了。沈大人这么好的人,若是在京城做个高官,那也得是个好官的。可惜了,明珠暗投,到庐阳来了,还偏生赶上这么多事。”冯大伍转而问,“那沈大人听说虚岁二十七了,就没碰见一个中意的?”
“他忙的很,哪有功夫见姑娘。你就看来了庐阳这里之后,饱觉都没睡过一个。”说着,决明下巴点了点段如助,“都赖他。”
“哎?那沈大人前段时间不是从外头领回来一个姑娘么?”
决明一时之间没绕过来,“啥姑娘?若兰啊?”
“若兰今儿成亲呢。我是说穿黄裙子的那个,不知道沈大人是从哪儿带回来的,那晚上杀荫尸的时候,还冒死救了我们命的那个,身手特别好。噢。那晚上你不在,你不知道。”
听到黄裙子的时候,段如助的的头往这里偏了偏。
“噢噢噢。”决明反应过来,“你是说谭姑娘啊。”
“是。是姓谭,我听着他们都喊她谭姑娘,那天打荫尸的时候,谭姑娘被咬了,秦大人不敢治,沈大人硬逼着秦大人给治的,我们反正看着不大一样。你是个跟的近的,他们俩有啥没啥?”
决明无意间瞥见了都快贴过来了的段如助,忽然间福至心灵。
“是的。”
“啊?”冯大伍震惊,“真的啊?我们都当没影的事儿传着玩的。”
决明欲遮还掩,“反正没见过沈大人对哪个姑娘这么上心。”
“我就说呢,那天沈大人第一次带这个姑娘回来的时候,庐阳下着大雨,两个人打着一把伞,看起来便好像比旁人亲近些。”
冯大伍说的都是决明不知道的桥段,决明只知道沈晔叫他去偷东西这段事,故而越听越倒是像真的了。
段如助听的谭莱中了尸毒,又沈晔给她解毒,好似雷劈了一般的。
怪不得,怪不得那死丫头死赖在庐阳不走,原来不是查她父母的事儿。
此时两个人又细细簌簌说了一阵,声音越来越低,段如助偷听的越来越困难。
最后聊尽兴了也吃完了,冯大伍站起来收拾了收拾残羹冷炙,“嘿。老头,你还吃么?不吃我收走了。”
决明肚子吃的滚圆,打了个饱嗝道,“你别给他收了,这老头脾气也倔,现下不吃,估计等晚上没人了吃呢。今儿饭好,别给他收了呗。”
“噢。”冯大伍对段如助道了句,“那给你留这了啊。”
说着,就收拾了决明的碗筷走了。
“回见啊哥。”
“明儿给你送早饭。”
一顿饭功夫,决明便和冯大伍两人好似知己了似的。
冯大伍前脚一走,决明便来挑衅,“嘿。老猫。耗子的快乐惹眼么?”
段如助不理他。
“你家那个猫姑娘,啥时候办好事?”
“办个屁好事,没了老头子,她活得更潇洒。”
“呦。”决明见他开了口,“这酸的。父母之爱子,为之计长远。耗子都知道临了了给自己孩子找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再找县衙给自己女儿撑腰,你们这种当猫的,哎呀呀,带着自己孩子当了亡命徒。”
段如助发怒,“臭小子你找死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