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周龙原样放到一边,秦宇安试了试呼吸,道,“还活着。”
众人顿时松下一口气。
秦宇安在一旁把脉,其余等人按照此法,依次将陈松柏与陈若兰提了上来。这两个人相似情形,石柏挨个试了有呼吸,便与周龙一道放在一起,排成一排。
虽然知道他们都活着,但看着这三个人好似金刚罗汉似的,脑后带着一根银针,闭目不动的样子,且此时折腾一天,太阳又快要落山,众人仍有些后怕,纷纷道没事吧,不会起来诈尸咬人吧。
沈晔举着火把看了看地道里面,下面是个四方空间,各个角落仔细看了,再没有其他东西了,于是便道把地道关上吧。
来到秦宇安这里,此时秦宇安已经给周龙和陈松柏把过脉了,正要拈起来若兰的手腕。
“他们没事吧?”
秦宇安道了声无事,而后哎了一声,把着陈若兰的脉相,眉头紧锁。
沈晔低头看过去,只见她身形消瘦,皮肤苍白,一看便是很久不出来,一圈粗玉石镯子,挂在手腕上空荡的很。
秦宇安把了许久,宋云壶悄悄问沈晔怎么了?
沈晔不言,等秦宇安把完,站起身来一脸凝重的看着自己。
沈晔问,“这三个人脑后的银针能去了么?”
秦宇安道能去。
沈晔便道先去了银针,把人都带回县衙,回去再商议。
章邯正在县衙等着,便见一行人带着陈松柏等人回来了。
“怎么样?”
“人没事。”沈晔道,“就是暂时还醒不过来,且要等上段时间。”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人都全了?”
“全了。陈松柏父女二人,加上周龙一人。”沈晔道,“章大人,安排下去,收拾间空房子出来,先叫他们住在县衙。外面安排上人看守,若是人醒了,便第一时间来喊我和宇安。”
“好。好。”
回到知县衙后,秦宇安转身关上门,一脸严肃的对沈晔道,“救出来的那个姑娘脉象不对。”
“怎么了?”
“那个姑娘的脉象虽然看起来正常,但似乎体内带着起码十年以上的陈毒。若不仔细,便把不出来。”
“什么毒?”
“不知道。但是我总感觉,好像是与决明和谭姑娘他们身上的一样。”
沈晔听到后,神色一凛,站起身来想了想,转头道,“我知道了。”
“怎么?”
“之前咱们去找陈松柏的时候,他给我们说起过,陈家姑娘这十多年的药都是从济安堂拿回来的。估计便是方青涯已经暗中调制出来了这毒的解药,并且已经给陈家姑娘解毒成功。这也是他被赤炼教的人盯上的缘故。现在他被劫走,估计便是赤炼教的人为了从他嘴里问出来这张药方。因此,他被掳走前,假借做避虎驱狼粉的名义,冒险在济安堂药筐中给我们留下了那张药方。”
秦宇安从怀里掏出来之前的药方,“沈兄你是说,陈家姑娘也是用的这个方子?”
沈晔点点头。
秦宇安格外不解,“赤炼教的人没有解药,他们怎么敢用这个毒伤人的?他们不怕伤到自己人么?”
沈晔没有回答秦宇安的问题,转而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王爷与那位陈家姑娘既然都是不能行走的陈疾,恐怕王爷也是身中了此毒。”
“那方青涯为什么只医治陈家姑娘,不给王爷解药?”
沈晔回想起来当初章邯告诉自己的,王爷故意求死,把这一切闹为他与赤炼教徒密谋谋反,好叫事情闹到圣上面前去,于是道,“也许,王爷是故意求死,不想让赤炼教那些人知道世界上有解药……如果是这么说的话,赤炼教那群人从十五年前一直到现在,恐怕找的便是这个解药。”
说着,两个人把目光落到面前的药方上。
沈晔道,“他们前几日驭群尸大闹庐阳城,可能也是为了逼出解药。如此看来,这个药方无比关键。”
“他们怎么知道庐阳城便有解药的?”
“陈家姑娘身上的毒被人解了,这件事赤炼教也知道。既然如此,十五年前,很有可能是他们同时给庐王和陈家姑娘下了毒,等着看十五年后,若是两个人均毒发身死,说明庐阳城内便有解药。现在王爷主动求死,而陈家姑娘活命,看来赤炼教已经笃定了,庐阳城有解药。”
秦宇安好似突然间没了力气,“天,天啊。十五年前就开始找了,看来他们这次真的是豁出老本来找这个解药了,这是为啥呀……”
沈晔目光炯炯,“如今不知道他们是否还有荫尸,如此看来,找不到解药,他们不会罢休的。宇安,你之前说药方中有一味药找不到,是么?”
“腐藤根,至今不知道是什么?”
“方青涯既然留下这张药方,而不是毁掉。那必定是让我们用的。既然让我们用……”沈晔道,“你去找冯小久,把他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