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晔和秦宇安赶过去时,宋云壶正带着人还在陈松柏家里翻找。
院子外面围了不少人,其中热心居民李牛儿正对着石柏絮絮不休,“我今儿早上碰见他的,当时周龙哥就站在这儿,手里提着一袋子药。”
石柏警觉,“什么药?”
李牛儿害了一声,“那还能是什么药,给若兰姑娘的药哇。龙哥那不是喜欢若兰姑娘十多年了么,两家婚事一直没成,龙哥也是闲的没事就往这跑,没事就送药送柴的。”
“他什么时候来的?”
“那时候差不多快要祭城隍了吧,我当时吃着早饭来着,还奇怪他怎么没去。”
“他可碰见其他人了?”
“这就不知道了。只知道他敲了半天门没开,我就回屋了,再出来时又正巧看见周龙哥从屋里出来了,手里的药没了。我喊他,他还不理我。”
沈晔听到这儿,正巧宋云壶捧着一个东西从陈松柏院子里出来了。
“沈大人,我们在炉火里面发现了这个。”
沈晔接过来一看,是一只阴气森森的埙,此物触手生凉,上面已经有裂痕了。
沈晔用帕子捧着给秦宇安看了一眼,道,“你可知道这是什么?”
秦宇安扫了一眼,低声道,“鬼门渡,传说人过鬼门时会听到此埙声。”
将它揣入怀中后,沈晔道,“一块进去吧,看来事儿就出在里面。”
眼见沈晔带着秦宇安、宋云壶等人一块进去了,李牛儿正要跟着进去,身后石柏道,“你干什么?”
李牛儿指了指沈晔背影,“刚不是说一块进去么?”
“有你什么事儿。还不回家看好老婆孩子,啥事儿都敢往上贴,几条命呢你。”
众人走进院子里,只见小葱春韭依旧,柴火水缸都是满的,那云霄花开的格外艳丽。
宋云壶道,“总共前院后院这么大点地方,兄弟们搜遍了也没见着人。”
沈晔走到石榴树旁边,扶起来那有些发蔫了的断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见不到人才是最吓人的。”
宋云壶知道沈晔是在担心这几个人被做为荫尸,再为祸庐阳,心里更是着急。
正在这时,后院一阵骚乱,一个捕快跑过来叫着道,“找到了,宋大人,找到人了。后院藏着一个地道。”
沈晔等人赶过去,见后院桑树榆树林立,颇有与世隔绝之感,暗道是在后院侧房,一群人正围着往底下看,见沈晔他们到了,纷纷让出过道来。
其中一人道,“下面黑乎乎的,就隐约能看到几个人影,喊了也不动,不知是死的活的。”
身后人纷纷低声道,“好家伙,陈老头干什么亏心事了,还挖了一个地道出来?”
“这什么地道,没有挖完,估计就只是用来藏身用的。”
沈晔道,“取火把来。”
宋云壶道,“快点,多拿些火把过来。”
不多时,几个捕快拿着火把赶回来了,在宋云壶示意下,往底下轻轻一探,耀眼的火光跳动几下,很快稳住,尽力驱散了周围的黑暗。在隐隐约约的火光中,只见三个人影在里面盘腿静坐着,一动不动,好似罗汉一般。
这个样子就着实太吓人了,举着火把的那几个捕快看的最清楚,不由浑身爬满鸡皮疙瘩。
石柏一眼看到了周龙,急的趴在地上扒拉着地道口叫,“龙哥,龙哥!”
下面的那个人影并不作声。
石柏心急道,“我下去看看。”
“慢着。”沈晔道,“宇安,我看着好像他们脑后有什么东西。”
秦宇安仔细看了看,“好像是有根针。”
“针?”宋云壶道,“那还能活了吗?”
秦宇安又仔细看了看,道,“好像是引魂针,插在人脑后,人会降低心跳呼吸,不动不出声,像是死了一样。”
沈晔问,“是荫尸么?”
“只要活着,就不是。”
沈晔道,“下去个绳套,套住身体,把人吊上来看一眼。”
身后几个捕快很快拿着绳套来了,一人执火把,一人慢慢往下放绳套。绳套在众目睽睽之中被放下去,落在周龙身上。放绳套的捕快向上一提,绳圈缩紧,正巧卡在周龙腰上。
石柏连声道,“提慢点,提慢点。”
很快,周龙被拉了上来,只见他双目紧闭,面色灰白,脑后果然插着一根银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