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顿时收敛起来嬉皮笑脸,老老实实的叉着手站好。眼见周龙黑着脸仍然不走,似乎余气不出,仍要骂人一般。
一个捕快打了打嘴。
一个捕快陪笑,“咳咳。我们几个是候在外面以防知县大人有什么指示的。”
另一个捕快道,“顺道聊起来我家对面那三郎前段时间背的那个古文叫什么来着,我与城北徐公孰美。”
“啊?那三郎还没考走呐?”
“没呐。一个秀才,考了五年了。”
一人正拉长嗓子,“——哎呦喂。”
周龙打断众人,一指头戳向外面,“滚。”
几个人连忙得了大赦一般,端着脸赶紧走了。
周龙闷了一口好饱的气,转身回到三堂,一见沈晔,脸又红了,有些嗫嚅道,“下头人不懂规矩,惊扰大人了。”
一抬眼,见沈晔并未动桌上的茶,而是正站着四处打量着三堂。
两条旧黑木雕花太师椅夹着方桌,背后是一条摆放着些窑瓷瓶罐的条案。条案上头是书画三联,中间立轴是一副水墨竹石国画,左右两幅竖条书法对联,再向上的黑木匾额上题写着敬天爱民四字。夹着敬天爱民的两侧立柱上联是“静且养廉,沐江风水韵,人添浩气自堪任”,下联是“勤能补拙,读经史子集,士负高怀谁似之。”
收回目光,沈晔顺口说道,“无妨。”
随后,转过身来问,“你是快班的班头?”
“属下快班班头周龙。”
“来庐阳,除了走官道过那个浮桥,可还有别的地方?”
这句话问的突兀,陈龙愣了一下。
“只此一地,否则便要爬过凶犂山了。”
“凶犂山上可有路出城?”
周龙摇了摇头,“无路出城。我们这里素来就有十人上山一人归的说法。那山,就连庐阳本地土生土长的老药农也不敢进太深。更何况要翻过去,那还不如从庐阳河中游过去。”
沈晔缓缓道,“我过浮桥的时候,感觉到那里似乎有不少人在附近窥探。可是咱们的人?”
“在浮桥那里有人?”周龙震惊道,“现在城里面人手吃紧,城里面都快顾不过来了,哪里还顾得上城外头。”
“既然不是咱们的人……那群人若是拦住我也还好,但是并未拦住我。我着实不知那群人守在浮桥意欲何为。你们城外还有那个叫乔四的还在卖面,章大人也还没回来。我总担心浮桥那边会出事。”
“乔四那小子也出去了?大早上就封了城,那小子怎么出去的?”
沈晔低头快速想了一下,抬眼见周龙一脸无措的盯着自己,明显等着自己拿主意。
“……你叫个人陪你一块走一趟。最好去庐州府找到章大人,给他报个信。叫他回来时在庐州府多要一些人过来支援。好好查清楚浮桥那里守着的是什么人,别到时候那里出什么岔子。”
“是,大人。”
“我来的时候,见城门那里正在闹事。出城门的时候,跟那些客商们知会一声,就说路上有流寇,叫他们先在城中安顿一日,庐州府过几日便会来人,到时候会带着他们一同回庐州府。”
“好。”
顿了顿,沈晔道,“记得,来回一定要小心。都换身衣服,别穿官衣。过得去还好,若是过不去,便回来去王府找到。一定记住,安全为先。”
周龙点头,“记住了,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