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房内,许念安把萧恒月轻轻放在榻上,脱下她的鞋袜,盖好被子。
一切安排好之后,许念安坐在床沿上,伸手整理她鬓角的乱发,眼底带着眷恋与温柔。
这三年,她们日日相处,原本许念安只是想保护神仙姐姐,但一路走来,自己的心思早就变了质。
许念安承认自己对萧恒月有非分之想。
但萧恒月是高高在上的陛下,坐拥大好江山,会有万民歌颂,而自己卑微如尘埃,如何能与之相配,更何况....自己还是个女子。
昭阳国需要继承人,需要萧氏血脉,她生不了。
她本来就只想用暗卫的身份好好守在姐姐面前,做她的利器,替她挡下任何风雨,她本以为自己伪装的够好,但今晚的一个吻把自己打回原形。
她不想只是陛下的暗卫。
许念安手指触碰着唇,上面的触感似乎没有消失,口腔里还存留着梅花酒的香甜,频繁扰她的心绪。
她认真回复萧恒月调戏的话:
“我叫许念安,姐姐赐的名。”
她没有自称属下,也没有恭敬的称萧恒月为陛下,此刻的她只想当萧恒月的许念安。
许念安低垂着眉眼,沮丧的想。
若是明日醒来姐姐还记得今夜发生的事情,会不会把她赶走。
她忐忑不安,却还是用眼神描绘着萧恒月的眉眼,她想凑近圆上那个意犹未尽的吻。
即将与萧恒月额头相贴时,她却退缩了。
她没有资格。
夜色很长,许念安就这样坐在床沿,守了萧恒月一晚。
趴在屋檐下的暗卫有五个,亲眼目睹刚刚的场面,肉眼可见的石化。
越陷忍不住对这次行动的指挥越韵说:“师姐,陛下这......”
越韵叹了口气摇头:“你们就当没看见,要是陛下问起,就如实说。”
“是。”
露水滑过树上的桃花,随着清风落于地面上的绿草,最终消失不见。
等到第一缕阳光落于卧房中时,萧恒月被照的眉头微皱,睡得不踏实。
这时一只手遮住了照向她的日光,萧恒月的眉头因此渐渐放松。
新租的卧房没有帷帐,只能出此下策。
许念安眼角微红,守在萧恒月身边彻夜未眠,所以才能第一时间察觉她的神态。
萧恒月的生物钟很准,就算是喝醉到了时辰也会醒来。
她眼眸刚有睁开的迹象,许念安的手渐渐收了回来,让其有缓冲的时间,不至于让日光刺激到。
萧恒月一睁开眼眸,许念安就在自己身侧老实巴交的坐着,阳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五官称的有些温柔。
这小家伙长大了还挺好看。
萧恒月心想。
不过许念安的话打断了她的思路:
“陛下可头疼?”
“没有。”
等她直起身,想要拍她肩时,许念安直接原地跪下。
“咚!”的一声。
萧恒月光是听声,都觉得膝盖疼。
“你跪着干什么?”
萧恒月觉得莫名其妙。
许念安沉默良久,低垂着头试探:“陛下可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
“朕不过是喝醉睡下了,还能有什么事?”萧恒月说到这,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朕得练练酒量。”
陛下忘了。
明明应该是高兴的消息,但她心里闷闷的,喘不过来气。
许念安抬眸看她,声音依旧沙哑:
“陛下,恕属下越界,陛下每次饮酒时,属下能不能陪在身边?”
许念安生怕她不同意,急忙找借口:“这样若是陛下头疼,属下能照顾一二。”
“这药丸也不只有你身上有,太医院可配了不少放在昭阳殿内。”萧恒月起身:“而且你不是每次都来恒月殿?”
“三年来跟个狗皮膏药一样,朕甩都甩不掉。”
不一样,她不是全天都在姐姐身边,暗卫营里的训练繁杂,她怕自己顾不来,万一......
“属下的意思是,陛下每次饮酒时能不能传召属下?”
许念安看她要往外走,情急之下把心里话脱口而出。
萧恒月脚步一顿,神色古怪的问:“为何?”
“属下想与....陛下一起醉。”
“朕还从未见你喝过酒。”
萧恒月走到她面前蹲下,与其平视:
“莫非,你也想练练酒量?”
许念安点头,生怕姐姐看出端倪,给自己找补:“属下觉得酒香甜,想多喝点练练本事,或许有朝一日能用上。”
结果越找补,越漏洞百出,更何况还是在心思缜密的萧恒月身上:
“朕都没见你喝过酒,你何时知道这酒是香甜的?”
许念安:“......”
对上萧恒月质疑的眼神,许念安第一次对姐姐说了谎:
“属下好奇,便在昨日偷偷尝了壶中酒,求陛下责罚。”
“当真?”
萧恒月觉得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