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化作春泥,眨眼之间,三年的时光流走在街头巷尾之中,如今的昭阳国可与当年截然不同。
随着萧恒月的改革,昭阳国要比先帝在时更加富庶。
去年西北颗粒无收,萧恒月直接减免赋税,并把东面征收的粮食放往西北,成功避免了西北灾荒。
首创女子能科举的先例,导致这两年,丢弃女婴的几率小了不少。
殿试是三年一届,女子第一次参加童试那年,可是迎来了不少政治抵抗,都被萧恒月给压了下来。
现在算算时间,明年女子就有高中状元的可能。
萧恒月此刻正批阅奏折,公务处理的越来越繁多,她头疾有一阵子好了不少,但秋日到来,又开始微疼起来。
萧恒月被一阵刺痛弄得皱起眉头,下一秒,一只手捧着药丸递到她的面前,萧恒月不用抬头,伸手就把药丸含在了嘴里吞下去。
这三年来,每次头疼的时候,许念安总能出现在自己身边,身上一直备着从太医院那里炼制的药丸。
之前萧恒月还有些抵触,现在已经成了习惯。
“表姑给你的训练这么快就结束了?”
“嗯,属下练的快。”
许念安一身青色劲装,高扎着马尾,一双桃花眼长得格外出挑,褪去了少女的青涩,眉眼间透着英气,腰间配着三年前选的那把剑,许念安给它取名景阳。
这三年,许念安高度配合王全,要扎针扎针,要吃药吃药,嗓子日渐能出声,只是说话还有些沙哑。
萧恒月看的有些倦了,把奏折一摊:“按照以往,昭阳城今晚是不是有灯花会?”
许念安点头。
昭阳城每一年都会在立秋之日办一场灯花会,主要是为了给城中男女牵桥搭线,若是有看对眼的,明日就会有媒婆上门提亲。
“那你想去吗?”萧恒月起了兴致,眼眸微抬,仰头看她。
许念安这三年长高了不少,比萧恒月都高了半个头。
许念安摇头。
她不想离开姐姐。
“若我想要出宫去看看呢?”
许念安眼睛亮了,忙点头,生怕慢一秒。
萧恒月“噗嗤”笑出了声,觉得许念安越来越好玩了。
自从三年前她从越暗口中听到了许念安的身世,萧恒月觉得这人和自己遭遇差不多,便起了些怜惜,缠她多了,就觉得这人十分有趣。
平日里自己想逗逗她,她耳朵就通红,一双桃花眼眼巴巴的看着她,像一只自己幼年时养的小狗。
“可是,越暗和越明师姐她们去执行任务了,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许念安其实不想让她们跟着去,但不提一嘴,有点显得她不大度了。
“你不行吗?”
萧恒月眼神带着试探,嘴边的笑始终未落。
许念安喉咙紧张的吞咽,沙哑的声音开始结巴,有点难听:
“属....属下可以。”
“那还等什么?”萧恒月站起身朝殿外望去:“再不走,晚霞就要出来了。”
萧恒月今晚不想看奏折,单纯想出来散散心,拉着许念安的手就出了宫。
不过虽然明面上只带上了许念安,但萧恒月毕竟是皇帝,暗地里也跟着暗卫。
萧恒月她们赶到的时候,灯花会刚刚开始,人流如潮,长街处处灯火通明,各色花灯连成一片,原本应该在暮色来临之前关闭的店铺也都还开着,等待客官的到来。
“这比前几年热闹多了。”
萧恒月记得自己还是公主时,偷偷溜出宫就是为了这一晚,那个时候可没这么多色彩鲜艳的花灯。
街边吆喝着买玉镯古玩,还有上好的名贵珠宝。
萧恒月走到一半,在一处玉镯铺前停步。
卖玉镯的是一个妇人,看到来客,忙笑着迎接:
“客官可有看中的?”
萧恒月指着摆在最中央的透青色玉镯问:“这个,朕...我要了,包好。”
“哎呀,客官好眼力,这玉镯可是本铺的镇铺之宝,平日里我都是不卖的,今日也是让客官捡了个漏....”妇人说到这,有些迟疑:“只是这银子....”
萧恒月指着身后的许念安:“银两找她要,镯子也给她。”
许念安付好钱,拿起玉镯就跟上萧恒月。
“小姐,镯子....”
萧恒月拿起玉镯摆弄了片刻,忽然又觉得这个不新鲜了,挥了挥手递给许念安道:“给你了。”
许念安愣了片刻,拿在手里的玉镯有些发烫,声音带着沙哑:
“暗卫不能带首饰的。”
“就一个镯子,不碍事。”萧恒月有些看花眼,撂下一句话就转去了另一边看灯笼:“或者你就把它收起来,当个纪念,反正也难得出来一趟。”
许念安点头,从怀里掏出手帕严严实实的包裹好,放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