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个奏折交给郑宽怀,告诉他过几日朕要看到成效。”
“是。”
盛和依言退下,殿中只有伶人的低吟。
萧恒月闭上眼睛听曲,手指搭在龙椅上,漫无目的敲击着。
等这场戏结束,萧恒月敲击龙椅的手一顿,眼睛却没有睁开。
不仔细看以为人已经睡着了。
伶人不敢打扰陛下,行礼退下。
等到她们退下后,萧恒月眼眸缓缓睁开,她起身在龙椅下按住了一个小方格。
只一瞬,龙椅身后的墙壁开了条缝,足够一个人进入。
萧恒月进入后,那缝又完好无损的关上。
没人会看出端倪。
这是历年来只有皇帝知道的暗道,危机之时可以保皇帝无忧。
当时她可是好不容易才从父皇嘴里套出来。
然而此刻这个通道之中立满了牌位。
萧恒月轻轻擦拭着新摆上来的牌位,上面清楚的刻着一个人的名字。
忠臣越清之灵位。
萧恒月把牌位放好,往后退了半步,她一一看去。
自己刚登基时,地位不稳,人人都想要自己的性命。
越周为自己挡了一箭,当场身亡。
越云查案被贪官害死。
越彩被乱臣贼子就地掩埋......
这一晃一年过去,这地下灵堂摆了数十个牌位,
今日又添上了一员。
生前她们跪自己,如今萧恒月眼底含泪,无声的下跪。
她会为她们报仇。
奈何桥上,定不会让你们含冤。
“赵青,不是我说你,就她这个小身板能撑片刻就不错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再这样下去腿就废了。”
赵清渡看许念安满头大汗的模样,不忍心的劝道。
“表兄放心,就算着小孩真废了,这旁边不就有现成的太医吗?”
赵青对身边看热闹的王全抬了抬下巴。
王全:“.....”
王全挠头嘿嘿的笑着。
昭阳城最近暖和了不少,却也不似酷暑那般炎热。
许念安却觉得自己的衣衫被汗浸透,腿不自觉的发抖,已经到了极限。
但是她不能认输,她要有能保护姐姐的资格。
眉间的汗水浸透在她眼睛里,她选择闭上眼睛忽视眼里的不适感,手一直伸在前面,维持着身体平衡。
时间明明就半刻,许念安却觉得好漫长。
赵青眼神一直盯着许念安看,猜到她应该到了极限,手指不动声色的点着,等待看她失败。
但明明快到崩溃的点时,她却还在死撑。
赵青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随着滴答一声,半刻钟过去,许念安就再也撑不住跌在了地上。
她试图站起,但腿发软让她没了力气,只能咬牙用手死撑着站起来,腿每走一下就发抖,却还是这样走到了赵青的面前。
许念安唇角扯出一抹笑,等待赵青宣布下一关。
赵青沉默许久,摇头道:“没有下一关了,我收你。”
许念安闻言,立刻跪下,给赵青磕头。
她印象里,拜师是要磕三个响头,这样就算是礼成。
但她没磕过,不过她明白一句话,那就是心诚则灵,所以磕的那叫一个扎实。
三个响头磕出来,头顶多了一个血窟窿。
赵清渡觉得这丫头真实诚,有头是真磕。
赵青收了她这三个响头,示意站在一旁的王全给包扎一下,并把身边的青衣女子介绍给她:
“这位是你的师姐,叫越韵。”
越韵伸出手与许念安打招呼:“你好,我叫越韵,我听盛和公公说,你叫许念安?”
许念安点头。
“你们之后好好相处。”王全刚把许念安头上的窟窿包扎好,越青直接命令道:“许念安,跟我过来。”
许念安起身,依言跟在她身后,赵清渡还有公务在身,和王全一道先行离开。
暗卫营的主室里,堆满了兵器。
赵青示意她选一个:“你既然已经成了我的徒弟,那自然要有一个像样的兵器,选一个吧。”
许念安看着满室的兵器,没带丝毫犹豫的拿起杵在弓与矛之间的剑。
“为何选它?”
许念安看着手里的剑,陷入沉思。
因为....她见越暗用剑,她想成为比越暗还厉害的人。
许念安低着头没做出什么反应,以至于赵青只能看到她的后脑勺。
不过她也没有追着问,毕竟她也不通许氏手语。
等许念安选完剑,赵青把她带到了暗卫营的另一处地方。
赵青撩开帘子,许念安进来看到里面的第一眼,就是墙上的那副画。
那画上的人,是她的神仙姐姐。
“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