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在心绪。
那能治好吗?
许念安愁眉沉思,双手无措着比着手势,但禾希她们根本听不懂。
不过下一秒,禾希误打误撞的说出了许念安的想法:“那这东西能根治吗?”
许念安眼巴巴的望着大夫,大夫叹了口气摇头:
“心病还需心药医,老夫无能为力,还请各位另请高明。”
说完就背着药箱离去。
萧恒月在内室,被她们吵得烦了,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她们这些人听到:
“朕的身体,不需要你们操心,别在朕跟前让朕闹心,各回各屋,明日继续赶路。”
陛下的命令,她们岂敢不从。
她们只能加快速度回京,去宫里找太医想办法。
一行人走后,越暗守在门口,但许念安却没有走。
越暗轻声问:“你杵在这干嘛呢?”
守着神仙姐姐。
许念安用她自创的许氏比划给越暗解释。
越暗:“.....”她是真看不懂。
“算了,我看不懂你的手势,你在这里也行,不过动作小点,别吵着陛下。”
许念安忙点头答应。
今早尚且晴空万里,入夜后却骤落大雨,雷声滚滚,搅得人难以安睡。
却偏偏这时,萧恒月做起了噩梦。
那是一个寒冷的夜晚,风雪飘零,她跪在昭阳殿外,求着父皇去看看常宁殿里强撑着一口气的母后。
皇上的太监于心不忍,上去撑伞,语重心长的开口:
“公主殿下,陛下现下事务缠身,一时无法抽身前往,还请您回去吧。”
萧恒月发丝都沾染着雪,眉间也覆上了雪,她难得天真的问:
“那父皇何时有空?”
话音刚落,还没等太监为皇上辩护,寝室里就传出妃子的嬉闹声。
她问的这个问题何其可笑。
太监擦着额头的虚汗,轻声劝道:
“公主殿下,回去吧。”
萧恒月执拗的没有走开,她双眼泛红,恳求道:
“公公,麻烦您再去通禀一下吧。”
明明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如今低三下四的恳求一个太监,任谁都于心不忍。
太监叹了口气道:“那奴才再去试试。”
萧恒月终于露出今天的第一个笑:“多谢。”
太监把伞递给萧恒月之后,径直去了内殿。
萧恒月跪在地上,撑着伞眼睛一直盯着昭阳殿的大门,大约半柱香的时间,里面传来了父皇的喊声。
她根本没听清,却自顾自的以为自己成功了,刚要起身。
结果下一秒,门外的侍卫进入了寝殿,不多时抬出一个尸体。
那个尸体是刚刚与自己说话的太监,此刻他的胸口上正插着一把匕首,鲜血流落在雪里,凝成血冰。
萧恒月手中的伞脱手坠落在地,眼见太监被侍卫强行拖走,她急欲出声喝止。
但还没等她说出口,一声丧钟响彻天际。
那是皇后的丧钟。
萧恒月第一次怀疑自己的耳朵,暗自宽慰只是幻觉,然而第二声钟鸣响起,击碎了她所有自欺欺人的念想。
她的母后走了......
昭阳殿与常宁殿相隔不远,萧恒月却生平第一次,只觉这段距离遥不可及。
她长久跪在雪地中,双腿冻得冰凉麻木,步履迟缓,可大雪却愈下愈急。
她身后空无一人,走到半路,第三道钟声响起,她的腿再也走不动了,跌到了雪里。
冰雪融在脸上,泪水不断滚落,二者交织,再难分清。
萧恒月额间沁出冷汗,伴随着一声惊雷,陡然惊醒。
好冷,好冷......
空寂的房间里,萧恒月盖着被子蜷缩着,浑身发颤。
那个场景,为何她每次都会梦到。
萧恒月深吸一口气,把脸埋在被子里,试图让自己冷静冷静。
结果头顶一阵阵下坠般的痛感,在提醒她,让她不能忘记这个痛苦。
萧恒月咬着牙把自己蜷缩成一团,连呻吟声也微弱的让人察觉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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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阳城最近天气变得暖和了不少,百姓大多数都换上了单衣,在街边闲逛,沿街小贩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一如寻常。
皇城近处坐落着一座府邸,外头瞧着朴素低调,府内却是暗藏玄机。
光是大厅里用来迎宾的花,都是些异种名卉,寻常王侯府邸都难寻一株,此刻却低调藏在青石两侧,不露半分张扬。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一处凉亭里,一身藏青色衣袍的男子,正悠闲的听着昆曲,他年近半百,鬓边有着零星白发,但面上红润,丝毫没有这个年纪的老态龙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