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阳光明媚。
越暗把客栈这个月包场的尾款付了个干净,小二接过钱时,嘴角笑得快要咧到耳根:
“多谢客官。”
这一笔银两,足足抵得上客栈半年日日客满的收益,这位爷出手真是阔气。
越暗把钱给他后,没有迎着他的话说,而是用剑身轻敲桌台,警告他:
“昨晚的事情,嘴巴记得闭严实。”
小二忙点头答应:
“小的明白。”
昨晚闹的声音有些大,虽然整个客栈只有她们一行人,除了真的睡死过去的禾希,其他人都多多少少听到了些,小二虽然只在楼下的杂货间住着,不知道听到多少,但越暗还是要提点几句。
其实小二听得不是很真切,但客官吩咐,他就算都听见了也会当做没有发生。
毕竟给的银子够他养活全家两年了。
客栈外立着一辆外形普通的马车,身后跟着数十名侍卫,与众不同的是侍卫都是女子。
昨日不到万不得已,萧恒月不会动她们这群人。
毕竟人多会让郑缚起疑。
寻常人以为是哪家的小姐出来玩,并没放在心上。
却并不知道,这辆马车里面可别用洞天。
宽阔的可以容纳八人,最里面放着一个软榻,旁边搭起一个小方桌,糕点茶水应有尽用。
萧恒月侧躺在软塌上,闭眼假寐,直到越暗上车才睁开眼眸,她兴致缺缺地问:
“都处理好了?”
“回陛下,是的。”
“那便启程。”
“是。”
越暗领命掀开帘子通知马夫启程。
不多时,马车平稳的行驶在路上。
萧恒月轻抿着茶水,掀起眉眼看着坐在一侧无声叹息的禾希:
“怎么了?”
禾希还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听到萧恒月的话还没啥反应。
越明打算提醒她,在旁边轻咳了好几声之后,禾希终于有了行动。
她担忧地对越明说:“要不,我给你租一辆马车?”
越明一脸莫名:“为何要租马车?”
“主要是你离我太近,我害怕染病。”
她甚至觉得带上自己不够严重,打算拉个更有威慑的强调:
“陛下就更不能了。”
越明:“……”
她气笑了。
越暗眸底含笑,沉默不语。
帘子这时被清风吹起,小乞丐换了一身随行侍卫的衣裳,整个人显得利落了不少,她一抬眸就看到马车上萧恒月正在垂眸浅笑。
神仙姐姐笑,她也跟着弯起了嘴角。
她不会追究缘由,只想萧恒月多笑笑。
这样她就开心。
萧恒月收起笑意,轻叹道:
“刚刚你怎么了?”
禾希“啊”了一声才反应不过,不好意思的挠头:
“回陛下,昨夜臣女昨了个噩梦,梦到家父要将臣女扫地出门。”
萧恒月点头应着:
“你要是坚守你的选择,兵部尚书确实能干出这种事情。”
禾希:“......”
马车行驶了半天,萧恒月有些倦了,正打算小憩一会儿,余光瞥见帘子外面瘦小的身影,神情微顿,让越暗把人喊进来。
小乞丐被叫进马车时,有种莫名的紧张感,她自觉的坐在最外面,不敢去看里面半躺着的人。
“坐这。”
萧恒月指着离她最近的位置,示意小乞丐坐这里。
小乞丐自然也不会拒绝,乖顺的坐过去。
她太过温顺,容易让人产生无论怎么欺负,她都不会还手的错觉。
如果不是越明越暗昨日亲眼所见,萧恒月实在不会相信,这人乖顺的外表下,藏着的是狠厉。
萧恒月给她倒了一杯茶,放在她面前:
“尝尝。”
小乞丐受宠若惊的拿在手里,小口啜着,似乎在品什么琼浆玉露。
“越明昨晚没有见到你,你昨晚出去了?”
小乞丐犹豫片刻,点头。
萧恒月轻笑,眸底带着试探:
“去了哪里?”
她上了茅厕。
可这番手势落下,小乞丐迟疑了一会儿,仍旧比划着说出了实情。
她不想让神仙姐姐知道自己那副模样,但却不能骗她。
哪怕神仙姐姐罚自己。
萧恒月很喜欢她的诚实。
她没有问小乞丐为什么这样做,反而直接了当的开口:
“既然如此,那你也知道朕的身份了?”
这个世上,只有一种人能自称朕。
那就是皇帝。
小乞丐虽然不识字,但这点常识还是有的。
所以自那时起,她就不敢直视萧恒月的眼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