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缚看向萧恒月,他知道自己的下场是死路一条,但还是有些不甘心:
“陛下这两日将写给国舅的信摆在案上,轮番传召众人述职,有意叫我们看见;又令禾小姐转告我等明日启程回京。陛下苦心布局,不就是想催促臣尽快行事?”
“不过明明是臣送汤药在前,禾小姐说回京在后,为何陛下还是笃定今日的汤药有迷药呢?”
萧恒月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走到桌前,把安神香灭了个干净,她用手轻捏起还没有燃烧殆尽的白色粉末,唇角微扬,带着病态的语调开口:
“因为你和朕一样,有疑心病啊。”
郑缚自嘲一笑:
“那为何陛下不怀疑那个小乞丐?”
“毕竟她可是凭空出现的,比臣更有嫌疑不是吗?”
还有我的事情?
小乞丐紧攥着拳头,皱着眉耐着性子听。
萧恒月听到他这句话,转过身轻挑起眉,语气莫名的古怪:
“朕就知道,世间没有那么巧的事情,原来是你们找了个替罪羊啊。”
她走过去,拽住他的领子,眼睛有些发红:
“你是不是觉得很可惜,两天前朕摸她脖子的时候,没有把她掐死?”
郑缚眼底含着冷笑,却并没有回答她的话。
原来我是替罪羊啊。
那我也好幸运,遇到了神仙姐姐。
小乞丐蹲在门边,苦恼着用手在地板上画着圈圈思考问题。
萧恒月松开他的衣角,甚至给他整理了一下,让他有点体面,只是说出的话冷的让人发颤:
“朕的人呢?”
郑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大笑起来:
“陛下觉得,被发现的探子,丞相还能让她活?”
越清死了。
她们的同伴又没了一个。
越暗越明气的恨不得直接把这人剥皮抽筋。
萧恒月没有说话,她站起身走进帷帐之下,背影渐渐变得模糊,只有声音透着无力:
“越暗,越明,卸去他的四肢,八百里加急寄给丞相,卸掉之后把他丢在路上,自生自灭吧。”
郑缚被越暗二人拖下去时,终于忍不住心里的想法,大声质问帷帐里面的女子:
“萧恒月,你弑父杀兄才夺得这个位置,午夜梦回时可曾惧怕他们的眼睛?”
越暗越明对视一眼,纷纷堵住了他的嘴巴,把他拖下去。
回答郑缚的只有一声叹息。
她惧怕吗?
萧恒月看着窗边的月亮,不屑一笑。
她只恨自己没能早点杀了他们。
这样自己的四弟就不会死,母后就不会离开她。
她擦拭着眼角不受控制掉出来的泪,无声的叹息,月光与她共同沉沦。
萧恒月,你只能靠自己,没有人值得你信任,没有人!
这时,门外传来一闪而过的背影,在屋内蜡烛的照耀下,影子精准的投射到了萧恒月的脚下,萧恒月垂眸浅笑,用脚轻轻踩着影子。
不过转瞬影子就消失不见,她也兴致缺缺地收起了脚,灭掉屋里的蜡烛,躺在了床上闭眼浅眠。
她早就知道小乞丐在门口躲着,不过她不想让越暗去把她拿下,让她听听背叛自己的下场也不错。
小乞丐偷偷在门口听着,直到越暗和越明要打开房门才躲到了一边,看她们把那个大夫拖下去,她先去厨房拿了一把刀,之后跟了过去。
她跟踪的技巧很拙劣,越明忍不住问越暗:
“真不用捅破吗?”
“陛下没让,她就算是出现在我们跟前,也当看不见。”
“哦,好吧。”
越暗按照陛下的要求给了郑缚噬心的酷刑,没有任何麻药,硬生生的让他承受着失去之痛。
嘴被堵住,他无法哀嚎,浑身都冒起了冷汗。
等这一切结束,他已经疼的昏了过去。
然后把他丢到了老鼠遍地的废弃巷口,任其啃咬。
二人离开此地,小乞丐等她们走后拿着刀出现在巷尾。
此时的郑缚早已经面目全非,毕竟没了一位同伴,越暗二人下手不会太轻,甚至想把他皮都剥下来。
小乞丐看着这个伤害神仙姐姐的男人,眼底再也不是天真的模样,是萧恒月从未见过的狠厉。
欺负神仙姐姐,该死!
刀刺破皮肤的声响让人头皮发麻,小乞丐没有直接了当的把他杀了,而是避开他的心脏,只割他的皮肤,让其血流不止。
明明四肢上的血就已经够老鼠苍蝇啃食,然而小乞丐还不满足,在他的肾脏胸腔部位捅了好几刀之后才解气离开。
算了,留他一口气,就当感谢因为他让自己见到神仙姐姐吧。
越明和越暗藏在深处,看到小乞丐报复性的捅了郑缚好几刀,却并没有直接把他捅死,反而留了一口气潇洒离去。
二人沉默了。
这还是今早那个笑得天真的乞丐吗?
“这.....总要告诉陛下吧。”
越明忽然有些害怕这个小乞丐,后背有点发冷,转头问越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