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俞往矣明白了,忍不住一笑:“没问题。”
这回,廿司理明显脸上放松许多,默默点头转身。
俞往矣就看着她循规蹈矩地踏着步子走到门口,忽然轻声叫道:
“司理?”
那道背影僵了僵。
“你去休息。”俞往矣也不问她是不是一晚没睡之类的话。她们之间向来是这样,照所谓规章制度交流:“批你带薪假,睡醒再来。”
从科学角度来说,现在确实应该短睡,廿司理表示同意:“一个半小时后您有需要可以随时提出。”
俞往矣:……其实你应该谢谢,然后直接走人,接着一整天都摸鱼。
但等看见廿司理回头鞠躬时,俞往矣已经懒得说话了,只好转头当自己没看见。
反正她也拦不住,她也不会听,互相鞠躬又很奇怪。
廿司理带上门轻飘飘走了,俞往矣的脑子重新从“家族到底怎么培训出这种人机性格管家的”转换到了“钟不鱼会不会这一觉睡醒又换回来呢?”
会吗?
她离得近了一点,能看见晨光中钟不鱼的脸颊附近细小绒毛,正随着呼吸一动一动,如同浮着一层金色光晕。
还有很淡的毛细血管,青蓝色。
照五六年前,俞往矣已经心痒嘴痒了,会直接上去来一口。
而这会儿卡在心痒边缘,其实她更多觉得不安,还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好像钟不鱼还是在昏迷,过来也依旧是那个被喂了药会睡很久的病中小狗。
俞往矣下意识地去看她的小指,又往床尾显示屏上看——漆黑一片。
是了,那些设备在两天前就被撤走收好了。
俞往矣松了口气,心却落不下去,空荡荡的吊在嗓子眼儿。她别过头又静坐片刻,打算起身去看看另一个,换换脑子。
可刚起身,还没完全直起腰,把着床沿的那只手就被拽回。
俞往矣拿出自己在泳池的功夫才勉强平衡住身体。待死死撑好,不让自己摔下去,一看——
钟不鱼连眼睛都没睁。
再然后,此人闷头就吻了上来……
嘴对嘴,唇贴唇。鼻息吹拂,轻得像翻开一页书。
俞往矣心脏猛地一跳,脑子嗡嗡响,想推又不敢动,盯着她差点没给自己盯成斗鸡眼儿。正头晕着,对方睁眼了。
对方咬她了!
是真咬!
牙口很利,力道很重,一秒见血。
俞往矣推,推不动,不敢推;咬回去,不可能。疼得要死要活,匆忙中捏住她下巴使劲儿:
“嗯嗯……嗯!”
对方被捏得也哼哼,鼻音特别重,好在是松口了。
俞往矣跳起来捂着嘴指着她,手指头都在哆嗦:
“你……”
她迷茫地眨眼,用那种俞往矣特别心软的表情和眼神,一张嘴:
“妈妈。”
俞往矣觉得一口血从心脏直接上涌到了喉咙:“过……来?”
过来露出一个微笑,欢呼雀跃:“妈妈,妈妈!”
天呐!
“妈妈个屁,你怎么咬人?!”俞往矣想想觉得不对,又改口:“你怎么这么对待你的主人!”
“妈妈,妈妈!”
到底谁教你喊妈的,我明明一直教你喊的大王!
俞往矣捂住了胸口,正待再说句什么,背后啪嗒一声响。
回头,一道小小身影站在门口,正愤怒地凝视她,地上一只平板。
再回头,另一道身影跌跌撞撞朝她扑来,与她擦肩而过向前扑去,声音恳切,还挺委屈:
“妈妈,妈妈……”
这种被抓奸在床又当了个活畜生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俞往矣:“不鱼?”
狗歪着脑袋,乜着她后退。
“你什么时候来的?你……你都看见了,你都看见什么了?”
狗眯起了眼睛。
俞往矣嘴在流血,心在颤抖,忍不住说了全天下混账此时都会说的那句话:“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它先动手的,真的!”
“真的!”
钟不鱼默默点开平板,打字,转语音。
声音优美的智能助手一字一句朗诵道:
【出一个尾会发现git撞像头像了重新开车很负责晚安安上躺着昨天下雨@#?#×/……】
【畜!生!】
俞往矣脸绿了。
【生生生生生生生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