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鲛人见到此等场景惊呼:“这就是黑鳞鲛人驯化的飞鱼?”
飞鱼似是听懂他们的话,骄傲地晃着椭圆的头叫了一声。
南七音下了飞鱼。
杭徽兴在鲛人岛入口高兴道:“七音妹子!”
夫人尹柔亲自相迎:“谢谢南族长帮我族驱赶鱼贩子,祝翼他实在难打。”
南七音颔首回了招呼,道:“杭夫人不必客气,三界所有鲛人都是盟友,我父母幸得杭族长救助,才有了我。此行,我正有意断了祝翼在泉客做黑心交易的路子。”
尹柔道:“我明海鲛人族被杀的就剩我一人了。”
“我嫁给阿兴后,不断地生崽保存明海鲛人的血脉,战斗力早已没了,否则,我应该加入战斗。”
明海鲛人和所有鲛人族一样由天地创造,到了尹柔母亲那一代被鱼贩子杀害十几万族人,她则是被杭徽兴救下,成了他的妻子。
尹柔满眼恨意:“我虽无力,但我儿必会帮我明海鲛人报仇!”
杭徽兴在正式场合下,严肃道:“阿柔你去看看晚饭,我好招待南族长。”
尹柔依言走开。
南七音道:“不必单独设宴,我等会去见我岳丈劝他回家。”
杭徽兴鱼叉落水:“可我不想让你辛苦这一遭。”
远处黑压压的妖气是祝翼刚占领的海域,他手底下的那些人正在袭击北海每个角落。北海渔村火光冲天,里面的人不知是死是活。
南七音询问渔村的情况方知没有人死,道:“并非白走,上次没能跟祝翼好好打,现在我有机会自是要阻止他。”
杭徽兴道:“你的产珠日明日才结束,是我莽撞了。”
心急摆脱鱼贩子忘记南族长的处境。
“杭族长莫小看我。”南七音唤来七阶贝骨剑,“我花费了些钱财换得高品阶贝骨剑,为的是跟龙鳞剑一较高下。”
钱不是重点。
打败祝翼还泉客和三界和平更值得挑战。
杭徽兴计算这把七阶贝骨剑价值几何,听族人说最低要八十万金币,顿时眼前一黑,这么多钱能养北海鲛人族半年!
他道:“祝翼手段如何不用我说,到底是我把你叫来,蓉妹子说你还在产珠日,这是我的疏忽。”
南海海医过来,杭徽兴才知風雷勤受的是轻伤,闹了乌龙算是骗了南七音,他留不住她在鲛人岛做客,派了族人随她去北海龙宫。
七阶贝骨剑刺中飞过来的妖物。
南七音抽走剑:“是我自己好胜想杀了祝翼报仇。”
她父母的死跟祝翼有关,是他设计制造南海危机,间接让他们双双阵亡,那时的祝祝翼号召力不如当下,依靠着嵌海龙王的信任暗杀海族,投靠鱼贩子中的某个势力。
南七音道:“我们和鱼贩子的争斗不低于神魔大战,杭族长若不想因为他们过穷困潦倒的日子,我建议毁了泉客的低下黑市。”
杭徽兴挑起鱼叉上的海藻:“穷不可怕,怕的是灭族。”
南七音道:“四海鲛人像先祖合力定能有幸存的空间,活着才能有财富。”
杭徽兴远望岛屿以外的景物:“蓉妹子定然想不到你会这般宽慰我。”
南七音自嘲道:“谁让我生性冷漠呢。”
一团妖气飞来,虎妖黑爪伸向南七音的心脏。
南七音投掷七阶贝骨剑击中妖物的要害,那四尾虎妖嚎叫:“南七音!又是你!”
虎妖曾经在南海出现过。
龙妖羞辱絮渔那日,他貌似也拱了火。
南七音一剑斩断他四条尾巴和妖丹,手背喷到零星的妖血:“找死。”
虎妖的惨状吓跑其他妖怪。
简默凌道:“少主,北海龙宫打得激烈。”
南七音辞别杭徽兴,他提醒:“我儿明英也在北海龙宫,他可协助你。”
南族长一剑杀了道行上千年的虎妖,真是厉害的海中战神。
“需要传个口信吗?”
“不用,明英他若不回家纯粹是贪吃北海美食。”
“好,我先告辞。”
公主也很喜欢吃点小食。
南七音瞥一眼北海渔村,渔民都在避难应该没心情做吃的。而且,荆好汐经常会做人间美食分享给公主,她——
鲛人天生灵敏的视觉与听觉,让她在城里发现酒楼里精致的菜肴。
南七音默默地记住那个叫北星城的地方,返回前可去买一些东西给公主。
简默凌叫上族人跟随南七音抵达北海龙宫,但见那把龙鳞剑在空中与四位龙王缠斗,祝翼坐在魔宠身上观战,四海海族们与妖魔厮杀。
四条巨龙发出震怒的龙啸,龙鳞剑抓着他们的要害攻击。
祝翼的神识在那剑术。
南七音察觉到这些飞到血红色夕阳前,发动天地灵音破除祝翼口中念念有词的咒语。
海族们缓过精神,对着掐住自己每条战斗路线的妖怪拳打脚踢。
北海太子風絮善聆听天地灵音,问备战的青年鲛人:“明英,你们鲛人产珠日不是不能用这玩意?”
妹妹得罪这个年长他们好多岁的嫂子后,整日里咒骂南七音产珠日丧失战力。
風絮善道:“你怎的也不吭声?”
杭明英腼腆解释道:“南族长灵力强盛不惧产珠日的削弱限制,您当年见过的。”
風絮善:“是……有这回事。”
那位堂姐婚礼上,妹妹说了些出格的话。風絮善是看不上懦弱好欺负的絮渔,父王让他看着点妹妹,他就是跟东海堂哥多聊了会,妹妹被海狮吃光了头发,此前跟南七音打,南七音动了鱼尾直接把她困在火山中。
他记得南七音当时警告了妹妹:“我的妻子容不得你放肆辱骂。”
妹妹是个暴躁的性子,立刻要求跟南七音接着打。
南七音反过来和东海鲛人对打,压根没把妹妹半吊子的修为视作强手。
風絮善素日在北海也是个嚣张惯的主儿,对南七音释放的威压莫名放弃抵抗,赔了不是,告诫風絮迤安静了一段时间。后来一次聚会,妹妹不知跟谁学的浑话,嘲笑堂姐和南七音的闺房之事,态度恶劣,遭到海狮围攻。做哥哥的自是要约束妹妹。
自那以后,他们来南海再没见到这对夫妻。
杭明英道:“待龙王和祝翼打得差不多,我们起阵送走这批鱼贩子。”
風絮善同意道:“只能如此了,我妹妹关在寝宫还不知道这些事,三波最好快些走,我担心妹妹会跟南七音打。”
杭明英:“小公主现在跟南族长打,哭的人可能是她。”
風絮善手中法器蓄养灵气:“你这话才是容易惹她哭的根本。”
有点子伤龙心。
杭明英道:“小公主没那么喜欢挨揍。”
四海龙王是为了保护小公主和北海而来,也是想瞒住她的身世。祝翼在这么近的距离,难说能永远地瞒下去。
風絮善召集众人布阵,顺手杀了意图夺他龙珠的龙妖:“你也配抢我的东西?”
龙妖不甘心地落入北海,尸体被祝翼一把火烧了。
祝翼拔了魔宠的毛发化作虚假的高山,阻止南七音进攻:“哪都有你们黑鳞鲛人搅混水。”
南七音引开龙鳞剑,反手一个七阶贝骨剑揭穿幻象。
風雷勤白色龙鳞沾了点浊气,道:“谁让你真来此地?不是让你在南海保护阿渔?”
南七音道:“我来是为了鲛人族,公主也该学会独立处理南海事务。”
風雷勤变成人形照看兄弟们,道:“你得量力而行!”
人死在这儿,闺女是要和他拼命!
天空电闪雷鸣,顷刻间暴雨如注。
南七音默默地将他和三位龙王送到風絮善那,龙鳞剑也回到祝翼的手中滴落血珠,她看着祝翼飞来,凝神静气一瞬,借雨势制造音波。
祝翼明显感觉到南七音的力量不如之前鼎盛,道:“何必为了这四个老虫送死,人族一直把你们当成东西买卖,你自戕,本座放过你们黑鳞鲛人族。”
南七音想起自己出生起仅见过父母一面,祝翼凭着人的贪欲便可战胜父亲,她不解这种力量的强度在哪儿,现在她尚可跟祝翼战斗,将他逼到老巢去不了泉客,或者避免他屠杀四海龙王,公主这些龙族,他在泉客交易的目的坍塌,损失重大,他背后的势力必然坐不住。
七阶贝骨剑闪到祝翼眼前,只差一点便可解决此人。
祝翼嘴角浮现诡异的笑容:“你以为沉默就能让本座怕你?”
“小孩子才会这么想,我要你死。”
南七音眼里闪过雷电的紫光,剑刃没入祝翼身后的魔物胸口,再发动音波干扰祝翼的视听,幻象却被他轻易斩碎。
空中气流形成的涡似那魔神无感情的眼睛,审视着生死搏斗的宿敌。
風雷勤治疗風东易被砍伤的龙角:“大哥您这龙角当真是多灾多难。”
風东易默了默,道:“你去看看老四。”
海边上,累瘫的風兰助疑惑道:“这雨是哪个不懂事下的?”
風雨正刚和儿子風识缘传完音,淡然道:“反正不是咱们四兄弟。”
有沈族长在西海,他才放心地来困住祝翼。
谁知祝翼和那龙鳞剑威力一年年地涨,超乎任何人的想象。这便是抽取他人灵力,以龙族血骨为法器的力量?
“莫非是端木龙族?”風东易道:“老三,你岳丈家是有人赴任了?”
風雷勤摇摇头,其实他和端木龙族感情一般。当年娶妻子没费力气,却被端木龙族轻视,毕竟是上古龙族血脉跟龙族始祖肩比肩,再有那鲛人族始祖也是在天地分化几个分支,相互扶持。
杭明英布完阵,道:“可能是天界的雨神。”
雨神专为人族做事,龙族负责三界的风雨。
公务上有一定的相悖。
風雷勤道:“本王都许久没去天界了。”
杭明英道:“这雨挺正常。”
風雨正问道:“老三,你不关心下你女婿?”
風雷勤指着音波不绝的天空:“二哥你看她像是被打得很惨的样子?”
当年定婚约也没想过未来女婿道行强,是个天赋型的修仙体质。幸而他这女婿闷葫芦的性子办事速度快,战斗方面甚少输给谁,她最适合护着他闺女的人,自己才急着催小两口生崽,好让这个家变得幸福。
風雷勤为没无人知道这份苦心拆了法器,眼看那音波只针对祝翼,道:“简默凌,你家少主产珠日过了几天?”
简默凌坚守阵眼:“明日是最后一天。”
風雷勤:“我们再坚持会。”
風东易也跟着風兰助躺下:“我不行了,我这么好看的龙角损伤了,王后可喜欢这个,我再也没有当年的风气。”
“待我睡醒,我要拿祝翼的龙角出气”!
他受的伤没敢通知王后,恐她携带侧室骂他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