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产珠日没完,她总不能整日把人按在床上。
絮渔呼了口气褪翻裙子,看向南七音的衣服合眼好似陷入沉睡中。
枼鸢让夜叉们抬走珍珠,吩咐海星精等海族没事别打扰絮渔。
黑鳞鲛人族正从事日常劳作,问候之前跟南七音作战的族人伤势好了没。他们对鱼贩子的心态,向来是来了打就完事。
简默凌看望完父亲和长老们,脚踩在木舟上:“少主,长老不是很赞同您这个状态帮北海鲛人。”
南七音储存好千年来产的鲛珠,道:“龙王不在,我也得去。”
简默凌道:“鱼贩子在泉客招揽了些外部势力,薪酬是兜售的黑产。”
南七音驱动木舟隐藏在深海中:“魔界和妖界的人?”
简默凌面沉似水:“是,人族的皇族也在。”
南七音道:“这般热闹尽是阴谋算计。”
长老们划动木舟,得知南七音的决定没有很反对。
南七音确认族内无要紧的事,传音给風雷勤:“父王可还安好?”
北海七嘴八舌的动静不似在跟鱼贩子较量,其他三位龙王正笑话風雷勤——
風雨正:“可算赶走了鱼贩子,你家女婿不知你受了轻伤,到了北海,你可要装得像点。”
風东易笑得很不给颜面:“你天天嚷着换女婿,人家还是担心你去北海。”
風兰助道:“我也觉得七七对阿渔蛮好。三哥,你忘了南氏鲛人族对南海做的好事?”
三兄弟说说笑笑,主要劝着風雷勤收敛抱继承人的急切。
風雷勤推了推起哄的風兰助:“老四你这样就过分了啊,我是对南七音不满。”
風兰助道:“那也不能说伤心人的言辞。三哥,你的传音扇贝刚有了点光。”
風雷勤:“……”
是他那木头女婿。
風兰助分辨珍珠色扇贝的气息:“呀,是七七!她都听到了!”
哥几个在闲聊,谁能想到正主联系三哥。
風雷勤心发虚:“听到了最好!”
風东易在龙角施加灵力:“老三,你这就言过其实了。”
西海的風雨正教导儿子風识缘:“你若像你三叔的性子气跑太子妃,为父不会花心思请媒人介绍。”
風识缘道:“孩儿会和太子妃举案齐眉。”
風雷勤:“二哥你这是让我好侄儿误会我啊!”
他的三个兄弟表示:“渔渔的幸福高于你的不满。”
風雷勤:“……”
等有了继承人,谁管那么多惹人嫌恶。
南海岸上有渔民打捞收成,换得金币交税。减去税钱,剩下的金币买了柴米油盐,做些小物件送到龙王庙的龙女神像旁,对着她拜了拜,感谢她今夏施云布雨,盼她能做个好龙王。
庙里香火是渔民自己做的香,配方很简单很好闻。
简默凌问道:“少主,咱们还去不去北海?”
南七音没让渔民发现她们的存在:“去。”
简默凌恼道:“龙王不会领情的。”
南七音道:“阻止祝翼杀四海龙王,鱼贩子永远没法灭掉四海。”
鲛人始祖的神庙里有女子上贡品,细说着当年被鲛人救下的往事。南七音记得这是前年跳海的妇人,年纪才三十左右,没有生育能力,被婆家嫌弃,如今有了新的夫君待她极好。
女子说到前面的婆家在泉客做了生意,她知道是杀害人命的勾当,请神明警示让他们迷途知返,她对那前夫没有感情,念在前婆家待她还算好,不愿懒得其遭报应。
简默凌唏嘘道:“这是安少主先祖妹妹后代,说来,安氏一个文弱书生,他能护得住东海鲛人第七代族长很厉害了。”
南七音对这位女子的话有了印象,道:“泉客的确有人族牵线,她的前夫一家子前不久似是离开了,她不清楚这些消息。”
简默凌视察女子的气运:“凡人跟妖魔为伍能有好下场不错了,她还有几十年的日子要过,不可受牵连。”
南七音道:“那户人家没被吃,去了别的地方做生意。”
简默凌挪走神庙的石头子:“她心愿可要应准?”
南七音敲敲贡品的桌面:“我们跟满天神明抢这些作甚?她前婆婆有点仙缘,日后可能遇到安氏先祖。”
简默凌道:“属下想到阎君了。”
少主六百年亲寻访神明解决生崽问题,神明让她再等等。不得已,找到安娇蓉未见起色,这要待到地老天荒?
南七音脖颈的神魂契印燥热了几个时辰,蹙眉道:“想他随便找个魂魄放我肚子里?”
公主在家里生病了?
简默凌笑道:“没哪个亡魂敢投……”
南七音身影潜入南海,风大没能将简默凌的话传递过去。
她在庙里好一会才道:“谁有胆子敢做少主和絮渔公主的孩子。”
寝宫堆了些文书放在书房,絮渔换裙子的瞬间见到南七音,人被检查了灵脉,她想发问,瞥见南七音眼底的光。
那光似是要把她从文书的注意力转移,惹得她系裙带的速度慢了半拍。
南七音拿起水光潋潋的黑色花鸟图案鲛绡裙子,低声问道:“公主喜欢我的衣服?”
絮渔绞着手:“我去书房。”
南七音随她到了书房里:“我处理这点文书,公主回答我的问题。”
桌子上都是些南海海族写的巡海记录,记载海域的每个变化。
星月的光跃进书房的窗户,絮渔的脸扭向书柜:“是驸马的错。”
南七音批完最后一个字:“嗯?”
她做错了哪件事?
絮渔迈着步子,敞开领口:“你早上做的忘了?”
南七音伸了手被捉住:“你知道我重欲,难道我要不准你出门?”
没有驸马在的那几个时辰,她觉得自己好像飘在死寂的地方,那一丝海潮的涨退,不及她和驸马短暂地接触得以缓解。
“我身上这件也喜欢?”南七音洗干净手上的墨水,亲着护心龙鳞:“公主说睡早点,我就来了。”
絮渔护心龙鳞中的契印使得她不敢和南七音对视,驸马定是在黑鳞鲛人族知道她私下的事。
她被南七音公主抱:“请公主安歇。”
絮渔小脸埋在她臂弯里:“羞死人了,是我太想驸马了。”
南七音道:“我现在还有些力气。”
絮渔抬眸:“驸马,我再不胡闹了。”
产珠日一直这样行事会耗损精气,驸马纵容她也是为了生崽和爱她。
南七音抚着那件裙子:“穿上。”
絮渔撒了娇:“不嘛,我们睡觉吧。”
南七音摸到镜子上的开关,淡淡道:“公主还改了镜子。”
镜子旁边多了些她没见过的东西,好似一个虚幻世界的通道。
幻境结界?
南氏鲛人有精通音波幻境的天赋,她能认出那结界是为了躲避人窥视形成。
絮渔作势从南七音怀抱跳下被定在那双长腿上,被她丹凤眼直勾勾看着,心里一跳:“驸马。”
南七音换好裙子:“公主不希望我们被打扰?”
絮渔扯住她的肩膀:“是,那次有人窥探你我。我讨厌有人看到你的所有。”
南七音抱着娇柔的妻子进了结界,里面是一片花海,一栋海中房子,房子里没有任何幻化的精灵看守,是属于絮渔的私人领地。
絮渔道:“在这儿,你想做任何事都可以。”
南七音坐在海花丛中,鼻翼里全是絮渔浓烈的龙息:“这里很好看。”
“驸马当真喜欢?”
“嗯,公主胜过这里的所有。”
“你跟安娇蓉学的情话?”
“真心话。”
南七音将龙息覆盖在絮渔手上,拉着她躺在花海中仰望空中幻化的飞鱼,鱼儿变成她和自己的脸,过了会,变成云朵飘走。
絮渔专心欣赏这美景:“驸马,以后你不开心了可来这儿。”
南七音揉着她的腰带:“只是用来做这些?”
絮渔桃花眼注视着南七音的手:“还有你感应的那件事。”
花海的香气馥郁到迷人,花朵幻化成多彩的花房。
鲛人求偶的歌喉成为这个结界里动听的声音,绰绰的影子投在花墙上,窗台上的花怒放,变成窗纸匿藏一切躁动。
寝宫办事的海族寻不到絮渔和南七音,待天亮见她们抱着彼此分离。
海星精感动道:“公主好爱驸马。”
砗磲精道:“真好,枼鸢大人不在,我们能光明正大地看。”
海星精:“就是说,我好想去北海吃海参。”
珊瑚礁精戳着她的角:“自家的不够吃?”
海星精挺起吃饱的肚子:“北海的据说能让星鱼长高。”
海蛇道:“还能长智商。”
海星精拍着手:“海蛇姐姐试过?”
海蛇瞪着龙虾精:“我觉得这家伙需要。”
龙虾精骄傲露出钳子:“我可是要跟驸马出战的龙虾。”
海蛇:“归来时是水煮龙虾。”
一虾一蛇根据谁的下场凄惨争执不休,围观的海族被叫走。
简默凌道:“少主,族人在海上候着。”
南七音留下龙虾精:“尔等保护好寝宫。”
海蛇笑话垮着脸的龙虾精。
荆好汐前来请示:“公主该巡海了。”
絮渔整理好南七音的贝骨剑:“我和驸马说会话再去。”
荆好汐退在海蛇身边。
她看了看絮渔颈肩的红痕,南七音的黑眼圈,对她们昨晚的事一目了然,能看着公主幸福,是自己这个做朋友该有的心情。
络琤海到场,道:“公主是放心不下驸马。”
荆好汐笑得从容:“你当初跟鱼贩子打,我亦是心慌慌。”
络琤海道:“那次之后,我们一直共进退。”
龙落子族和金鱼族见自家族长恩爱,对絮渔和南七音的感情想到的很黏糊,正因如此那些传言基本断了。
南七音召唤飞鱼启程,眼角瞥到絮渔和荆好汐距离亲密地巡海,凤目徒增冷意,凌晨把她腰折腾到直不起来的人,此刻关切别人的妻子。
很快,她当这是絮渔对朋友之间的善意,她的妻子毫不避讳那些痕迹,是想宣示些东西,她自己做不到穿得那么明显,又不想别人盯着絮渔锁骨看。
飞鱼躲过闪电,向着北海的海岸飞行。
简默凌嗅到奇怪的气场,想着谁惹了少主,年长的族人道:“少主这醋味冒火了都。”
“可不是嘛。”
“将来的小少主可能会遗传这股子醋劲。”
“哎呀,少主不是小气的人。”
“嗯对,默凌跟她最久,她知道的多。”
“我不知道,我们是去打架的不是唠少主很会吃醋。”
简默凌想夫妻之间吃醋是情趣,絮渔公主长得美,身份尊贵,追求者多,少主成婚后知道些事有压力,才会吃闷醋。
荆好汐跟絮渔公主哪来的旧情?
简默凌私以为那俩人是单纯的好朋友,絮渔公主是南海龙王的独生女真想娶谁,嘴上反对意思意思还是会成全。
北海妖气丛生。
杭徽兴护着夫人躲进结界里,传音扇贝发了光:“杭族长,我和族人到达北海,未见鱼贩子。”
杭徽兴慌忙道:“被我们打走了,你在北海鲛人岛上停留,我带你去见南海龙王。”
南七音放飞鱼离开:“有劳。”
北海海面上方有几只妖物,转眼发现南七音的踪迹疯狂地攻击飞鱼,飞鱼张大嘴吞并了它们,吐出来的是些成了废铁的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