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思敏锐,并非察觉不到旁人流露的好感。只是她内心早有归属,界限向来分明,不愿含糊拖延,给对方无谓的期待。
她语调平和,温和却没有半分转圜余地:“抱歉,我不能接受。”
沈聿指尖微紧,心底漫开一阵失落,依旧凝神听她接下来的话。
“你为人坦荡清醒,是十分难得的人。”温棠的拒绝保有充分体面,不伤人、不敷衍。
纵使时隔数年,彼此渐行渐远,鲜少碰面寒暄,那段始于初中课桌旁的心动,从未在她心底消散半分。
旁人再好,也无法踏入她早已划定好的方寸之地。
沈聿静静消化这番话,很快释然。
不是自己不够好,只是相逢时机太晚,温棠的心早已有所归属。
她收敛涌动的情绪,洒脱点头:“我明白了。”
“这份心意是我自己的选择,不会给你造成困扰。往后我们依旧是前后桌、是同学。”
“我依旧很认可你,也愿意做你的朋友。”
少年人的情愫干净磊落,求而不得便体面退场,不纠缠、不尴尬,守住彼此之间恰当的分寸。
温棠淡淡颔首:“多谢你的体谅。”
一场晚风之中的告白,始于赤诚,归于平和。
自此沈聿彻底放下儿女情长,将这份心动妥善封存,转化为坚定不移的信任与挚友情谊。
她看着孤身前行的温棠,暗自下定决心,努力磨砺自身。后来她顺利考入警校,深耕刑侦应急方向,练就一身过硬本领。
往后风雨迭起,集团元老逼宫内乱、贺星简遭遇绑架、一对双胎女儿身陷险境,无数次生死悬于一线的危急关头,温棠求助名单上,第一个想到、能够全然托付、毫不犹豫拨通电话的人,永远是沈聿。
夕阳缓缓沉落,暮色漫入教室。
温棠心底早有既定归宿,任凭外界万千心意奔赴,亦始终不移。
青春长路尚且向前延伸,她与贺星简持续数年的陌路,还未迎来转机。
而一份生死相托的长久友谊,在此刻悄然扎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