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雁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哦哦,好的。”
车子驶入服务区,停在一众大车旁边。林晚雁熄火的时候,陈倩立刻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她上厕所是假,想抽根烟了是真,从昨天林晚雁到她家直到现在,陈倩一根烟都没碰,都快馋出毛病来了。
林晚雁解开安全带跟着陈倩下了车,却没有跟着往前走,而是乖巧地站在原地望着她。
陈倩叼着烟回头,见林晚雁这架势堪比望妻石,太阳穴突突地跳,问道:“你去吗?”
林晚雁又是一摇头,继续保持着等待的姿势冲她微笑。
“哼,随便你。”陈倩白她一眼,叼着烟往远处走了。
陈倩能感受到林晚雁对她的依赖,但陈倩并不想从林晚雁那里得到这样的情感投射。依赖意味着没安全感,意味着要靠对方才得以生存。
林晚雁离婚前仰人鼻息,现在离了婚却依旧如此。
这样不好。哪怕林晚雁现在依赖的人是她。
陈倩想让林晚雁自由。
陈倩眯眼看着林晚雁顺从的样子,重重吐出一口烟,连同心里的烦闷情绪一同吐出。
“窝窝囊囊的像什么样子,这么乖又没人给你颁奖……”她盯着林晚雁嘀咕了一句,然后把烟掐熄,走去厕所前排队。
上完厕所出来,走到半路,陈倩看到林晚雁正低着头,一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在抹眼泪。
陈倩快走几步上前,听到电话那头在骂“死妮子”之类的话,就知道对方是林晚雁那不做人的渣爹。
林爹嗓门很大,隔着几步远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你个熊妮子!离了婚你还有脸了?二半吊子一样,你知不知道村里都怎么说咱家的?你麻利回来办复婚!”
林晚雁没吭声。
“我跟你说话呢!你嘴坏了?哪个男人不打娘们?就你金贵?”
陈倩听得皱眉,伸出手把林晚雁的手机抽走了。
林晚雁愣了一下,泪眼朦胧地转过头,看到陈倩已经把手机贴到了自己耳边。
“哟,林叔,大清早的喷什么粪呢?吃狗屎没饱吗?”陈倩骂道。
电话那头的声音戛然而止,林爹沉默了两三秒,犹豫着问:“……陈倩?”
“是啊,我是陈倩,怎么?把我忘了?”
“你、你们还有联系?!”林爹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度,大骂,“怪不得那个死妮子非要离婚!你们两个私孩子……”
闻言,陈倩哈哈大笑了两声。
在山东“私孩子”是骂没爹的杂种,一般骂出了口注定要干仗,林爹在气上头什么都不顾了,专挑难听的说。
但这句落在陈倩耳朵里并没有让她生气,她差点要感谢林爹的祝福了。
陈倩笑着点头:“我俩就是私孩子,太好了,明年给你烧纸哈。”说完,她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然后把林爹的号码拉黑。
陈倩看了林晚雁一眼,伸手拉起她的手腕,把她拽上车,然后摸出一盒纸巾递过去。
“哭吧,哭完我们好好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