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雁走进卫生间洗漱，看着镜子不由得恍惚。

她的脸色比昨天好了许多，身上换了陈倩的衣服穿，利利索索的打扮，显得很有精气神。

面对着镜子里判若两人的自己，她都有点不敢认了。

愣了片刻，想起陈倩说今天要早点出发，趁早高峰之前上高速，于是林晚雁连忙回神，快速洗漱完走去厨房做早餐。

昨天陈倩买来的食材都是定量的，冰箱里剩余的刚好够做一顿早餐。

两个西红柿，三颗鸡蛋，还有一把挂面。

很快，两碗西红柿鸡蛋面做好了，汤色清亮，番茄的酸味和鸡蛋的香气混在一起，热气腾腾地往上冒。

林晚雁把面碗端到餐桌上，正纠结着要不要去叫陈倩起床时，卧室的门打开了。

陈倩走出来的时候人还没完全醒透，头发乱蓬蓬地散着，有几缕在脑后翘起来，她随手扒拉了两下，没扒拉下去。

她趿拉着拖鞋，一边往餐桌走，一边打了个哈欠。

她拉开椅子坐下，随口说了句：“起这么早？”然后抬眼。

这一眼让她剩下的话卡在了嗓子里。

林晚雁穿了陈倩第一次拿冠军时，俱乐部送的白色棉质衬衫，袖子挽了两圈，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

这件衬衫对林晚雁来说还是有些大了，肩线垂下来几公分，衬得她整个人更加单薄。

陈倩张开嘴想夸她几句，比如“穿着好看”、“特别适合你”等等，但话到嘴边，她又觉得不对劲。

太刻意了，太奇怪了，她们之间还不该说这种略显亲密的话。

于是陈倩抿抿唇，拿起筷子吸溜了一口面条。

“面挺好吃的。”最终她这样说道。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安安静静地吃完了一顿早饭。窗外天光大亮，太阳已经出来了，到了两人出发的时间。

“你去换衣服吧，我去刷碗。”林晚雁说着，站起身收拾面碗。

陈倩没跟她推辞，换完衣服后去卫生间洗了脸、抹了搓脸油，又特意拿梳子沾沾水把翘起的头发压下。

收拾完走近客厅时，林晚雁也已经准备好了，两手放在膝盖上，单肩背着皮包，在沙发上坐得规规矩矩。

陈倩把门窗、水电都关好，然后拎起车钥匙招呼道：“走吧，出发。”

山东的高速路宽阔笔直，比较好走，陈倩让林晚雁先开车，等出了省再换她。

林晚雁点点头，坐上驾驶座。昨天绕着小区练了两圈，已经找回了手感，她将车子平稳地驶出小区，然后顺着导航驶向高速。

山东的高速路确实好走，双向八车道，路面平整得都能跑飞机。

清晨的车流量不大，视野通透，一眼望出去能看得很远。

现在正是秋收的时候，玉米已经收过一轮，留下秸秆戳在地里。天际线低低的，和这片土地连成一片。

开了一个多小时，导航提示前方两公里有服务区。

陈倩坐直身子，侧头看了林晚雁一眼：“去服务区停车歇歇。”

林晚雁摇摇头：“没关系，我还不累。”

“……”陈倩一时无言。她扶扶脑袋，紧接着又道，“是我想上厕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