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打算开门呢,沈明黛突然拦住了她。
然后莫名其妙模拟起敲门声来。
“咚,咚咚……”
“有人吗?”
“呜,呜呜——”
顷刻,沙哑至极的语调从门缝里钻出。
季灵松了口气,再次想要把门推开,又被拦住。
还是沈明黛:“没人开门,看来里面现在就是没有人了。”
“呜,呜呜呜——!!”
挣扎的声音更大了。
季灵都有些听不下去,忍不住开口:“里面好像有声音。”
“呜,呜……”
还渐渐虚弱了啊!
“鸟叫吧,”沈明黛依旧云淡风轻,“好难听,难怪不敢跟别的鸟一起叫。”
“呜——”
季灵又把手搭到门把上了,迂回劝道:“感觉像是说话声。”
“呜……”
“是吗,”沈明黛终于大发慈悲点了头,说,“那看看吧,我倒想知道一只有所残缺的鸟怎么说的人话。”
“咔哒”。
门终于开了。
陈实双手被反绑高高吊起在置物架上,嘴巴被一根黑色绑带死死绑住,颜色深浅不一,瞧着像是被口水润湿了,头发凌乱,眼睛红肿得像核桃,又干又涩,两条腿倒还是自由,但可移动范围同样极其有限。
季灵当场瞳孔地震,沈明黛也瞥了一眼,捂着嘴啧啧有声。
“嘶,”她踢了踢对方伸到门口的腿,无慈悲,“这可真是,稍微惊到我了啊……”
“呜,呜!”
沈明黛皱眉:“他骂我?”
陈实:“呜呜呜……”
他无法动弹,又被折磨得够够的,根本不敢想象沈明黛这句话要是落在那两个魔头耳边会有什么下场,拼命压着脑袋往下,梆梆磕在旁边置物墙上。
季灵读图解意,飞速开口:“他是在向你求饶吧?”
沈明黛“唔”了一声,扭头又把玩起边上放着的小型音响,按下电源键,飘红电量踌躇了一下,又温吞响起一段调好的音频。
陈实僵在地上的腿紧接着抽搐起来。
季灵听了一会,明白了,“这是……大悲咒啊?”
沈明黛嗤笑:“看他这样子,也没听进去嘛,真是白费人心思。”
季灵:“……”你说你惹她干嘛。
陈实低着头,声音拖得又悲戚又长,“呜……”
沈明黛梅开二度:“骂我?”
陈实:“……”
季灵扶额:“差不多可以了,真的。”
最后还是把人放了,全须全尾,除了看见沈明黛就会发抖之外,后遗症似乎也没什么了。
钱贝雅听完描述后有言:“这算是恶有恶报了,他给别人留下的心里创伤可比这严重多了。”
陈家善后都赔出去一大笔钱,还是因为人家受害人实在没精力纠缠,也希望尽早从噩梦中脱身才接受的。
钱贝雅光是听着都气炸了,尤其是,这次……还从他口袋里搜出了一只微型摄像机,虽然里面现在已经被他自己的丑态占满了,但这也抹消不了这玩意最初被他带上的目的。
要不是沈明黛呢,要是沈家和景熹微真的都不管她呢?
钱贝雅都不敢深想,只能拍着沈明黛手臂安慰道:“至少他不会出现在剧组了,而且因为这件事还给好不容易攀上的金主惹了大麻烦,之后估计也好过不了。”
“我不怀疑这个,”沈明黛淡定喝茶读剧本,甚至还有空关心剧组,“就是,临时找男二还是有点麻烦吧?”
所以这几天能拍吗?
她准备开场的重要戏份可不能没有男二。
钱贝雅只以为她陷入了没必要的愧疚中,赶忙宽慰:“这个倒是很简单,男二这个角色灵灵本来就物色好了人选的,这会顶替的人走了,真男二也能顶上了。”
“是我之前见过的学表演的学弟,就传言来说,人品还不错,演技也过关,灵灵还把之前砍掉的几场戏加回来了呢,都是完善男二人设的,主要是陈实之前演那个总差点意思。”
总得来说,换人真是皆大欢喜。
“不过……”钱贝雅想着那场重头戏,若有所思,“那一幕是不是有个强吻的片段啊,虽然可以借位,但是……”
“灵灵之前也跟我讨论过,那场吻戏其实不怎么重要,只要情绪到位删了也没关系。”
“听起来很有余地啊。”
沈明黛确实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在此之前嘛。
“这我得找人过来看。”
她眯眼看着被阳光覆盖的手机屏幕,笑眯眯的,一字一顿敲下字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