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运不了一点。
“抓到了,犯人逮捕。”
“……”
景熹微叹气,看了看刚打开的门,又看了看坐在边柜上翘脚的沈明黛,最后目光落在某个意味不明的手铐上,一时甚至不知道先说什么好。
“你从哪来的这东西,”她扶额,晃了晃手腕,莫名有些清脆的锁链声震得人心魂动荡。
“客房服务,”沈明黛轻巧从边柜跳下来,避开景熹微伸来要接的手,笑眯眯的,勾着半副手铐往后一退。
“说说吧,反正也跑不掉了,你来干嘛的?”
景熹微别过视线,“……客房服务。”
“哦~”
沈明黛勾着人往房里退,拖长了声音询问,“哪种客房服务还需要景家继承人亲自来做?”
景熹微闭口不言,只伸长自由的那只手合上了房门。
沈明黛微笑:“不是准备躲着我么?”
景熹微又想叹气,非常无力瞥她一眼,“你知道理由的。”
刻意在监控面前做那么一出不就是想要她过来么,就算知道放在眼前的就是个坑,奈何挂在上面的诱饵足够诱人啊。
要是不让沈明黛满意……她可不敢拿沈明黛的奇思妙想去赌事情不会失控。
沈明黛半倚在吧台边缘看她,吊在梁上的橘色灯光颇有意蕴,落在眼底湿漉漉的,像是刚打捞上来的晚霞,顺着淌在肌肤上,朦胧漫开,又纠缠不清。
是个发生故事的好时候。
沈明黛笑盈盈把手铐拷在她另一只手上,而后慢条斯理勾住放在台面的黑色眼罩挂绳,拎起来在她面前晃了两圈。
“别这么看着我呀,”轻轻将挂绳绕到她耳后,沈明黛轻哼一声,“不是不想看见我么,我打算好好满足你的。”
景熹微认命地闭了闭眼,“至少把手铐给我打开吧,我都出现在你面前了。”
沈明黛:“不摘。”
景熹微:“……哦。”
景熹微被牵着摔到床上,没有视觉又无法用手触碰,拉着她的人甚至只愿意拽着手铐链子前行……
行吧,看起来是有点生气了。
“往右边靠靠,”沈明黛戳了戳她腰间软肉,声音意外很温柔,“待会最好不要有大动作哦,摔下去我可不负责。”
景熹微感受了一下身体位置,憋屈提醒:“其实可以让我在里面的……”
“驳回,”沈明黛理直气壮,“撞墙多疼啊,反正……你也逃不掉。”
景熹微:“。”
所以摔下去就没问题了吗。
沈明黛读懂了似的,手上不紧不慢,声音平静如水,“摔下去当然不行,很扫兴,所以你应该好好努努力。”
“不会什么都想着要我来吧?”她俯身压住那颗砰砰跳动的心脏,而后缓慢挪动,直到咬住那瓣温吞颤抖着的唇。
“景大小姐,给点反应啊~”
“……嗯。”
景熹微动弹不得,两手紧紧攥住床上的薄被,压出的动荡声息全入了另一个人嘴里,看不见,摸不到,于是连时间都变得很慢。
只剩下还在靠近的灼热呼吸声了。
……明黛,明黛。
眼角热泪如珍珠滚落。
—
翌日清晨。
沈明黛起身时,视线黑蒙蒙的,身边已经只剩下一片余温尽失的空荡,解开的手铐整齐摆在枕头下,连带着那只眼罩也有了去处——刚从她眼上摘下来。
“跑得真够快的。”
对这个结果,沈明黛说不上很意外,打了个哈欠就坐到桌边拆保温袋了。
景熹微准备的,温度尚在,倒不像某人一样无情。
沈明黛随意尝了几口,还没从被窝温度中彻底清醒过来,找不到演员的导演就先上了门。
“陈实不见了,他……有人跟我说,他很有可能在你这里。”
季灵小心观察着房间角落,声音越压越低。
“哦,”沈明黛表示听见了,“这还得问问我保镖,我让她处理了。”
处理……
“人还活着吧?”季灵心脏怦怦跳。
“你把我当什么了,现在可是法治社会,”沈明黛严肃申明,然后略微思索片刻。语气平缓下来,“应该——?”
季灵一口气险些呛在喉咙里。
“在楼下202厕所隔间啦,”沈明黛重拿轻放,“放心,十分钟前还喘着气呢。”
季灵完全没有被安慰道,“……我还是跟你一起去看吧。”
“先别惊动其他人。”
要是场面弄得太大还被人看见了,她也不好收场,堵住一个陈家和投资人的嘴巴不是什么太难的问题,难的是剧组边上酒店到底鱼龙混杂,要是窜进来几个带着摄像机的记者……那才真是麻烦了。
季灵捂着惴惴不安的心脏一路畅通走到了202厕所隔间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