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隐蔽包间。

将舆论部分外包给好友处理的景熹微莫名打了个喷嚏。

“景总，你还好吗？”

正在翻找资料的人紧张卡壳一瞬，推桌上纸巾给她，心里难免遗憾。

可恶！刚刚才营造好的严肃氛围就这么简单消失了！

亏她为了这次的会见还特意精心准备，什么包装好的深沉文件夹啦，对着镜子练习许久才保持住的高深莫测笑容啦，还有成功私家侦探必备的刻板印象几件套……

全被这一个轻描淡写的喷嚏毁掉了！

“没事，”懒得过多考虑眼前人的想法，景熹微停顿片刻思索沈明黛，再开口时声音持续冷淡，“继续吧，刚才说到哪了？”

私家侦探再次绷住专业表情：“关于沈小姐……”

“沈明月，”景熹微这时又莫名厌烦这种指向性不够明确的称呼，直接开口提醒。

私家侦探从善如流：“关于沈明月大学在校期间所有兼职情况我都有差人仔细问过了，已经详细整理成册。”

她推出一个包裹完好的文件夹，清了清嗓子，继续解释道：“曾经和沈明月做过同事的人给出的答案都出奇一致，询问沈明月这个名字，他们都说有点印象，但涉及到沈明月兼职内容，他们就都答不上来了。”

景熹微翻了几页，有些疑惑：“……答不上来？”

“是，这一点我也很好奇。”

私家侦探抿了口清茶，状态渐入佳境：“沈明月的兼职排班非常紧张，甚至可以说绝大多数空闲时间全用在了兼职上。”

景熹微捕捉要点：“那些店里的职工经常轮换？”

“并不，”私家侦探予以否认，“这几家店的员工基本都是固定的。”

“……这样吗。”

景熹微摩挲纸面，深觉此处必定有问题，但还没来得及揪住线头细想，脑袋瞬间刺痛起来。

“我知道了，”她压在膝上的手缓缓攥紧，眼前甚至一阵阵发昏，“再查查她的学校关系，包括之前。”

“已经在跟进了，”敏锐察觉到老板状态不对，私家侦探态度更是谨慎，快速道：“目前接触到的一部分都对她没什么深刻印象，顺着这条线查下去需要时间。”

两天能干到这个进度她和底下人都快干成舍利子了！虽然是从业以来最重量级的金主，但要是还上压力的话……

“我可以等，”景熹微淡淡开口道，“最高档加急，费用你开。”

“好嘞老板，”挣扎暂停，私家侦探满面春风，“我不眠不休也得给您先把事办咯。”

“倒也不必，”景熹微捂着越发胀痛的脑袋，语气无波无澜，“还有，下次别折腾这么多没用的了，我听说过你以前办事的风格。”

私家侦探：“……”

私家侦探：“……哦。”

私家侦探愤而离场……其实不然。

“嘿嘿，大单。”

回到车上，她细数收账页面慷慨的几个零，强绷许久的脸都要笑歪了，连续被堵好几个红灯都依然美滋滋。

哎呀，大单。

哎呀，金主。

哎呀……

“滴滴”。

手机响了。

私家侦探浑不在意点开消息详情。

“这件事不——嗯？”

急转直下，她瞪大眼睛细看后面几个字，笑容“啪”一下垮脸上了。

【这件事不用往下查了，就此结束】

私家侦探一口气差点厥过去，把车停在一边狂扣问号。

脑袋高速旋转螺旋上天——岂可修，这才过去了十分钟而已啊！！

收不到回应的私家侦探绝望拍车门，不甘怒怼阴暗爬行：“呃呃啊……快要煮熟的鸭子都能跑了，这个世界还能有人比我更倒霉吗？！可恶——”

“啪”。

私家侦探抬头看着那张有点眼熟的纸：“？”

“这里不能停车，”交警礼貌示意。

私家侦探：“……哦。”

她原谅金主了，因为十分钟真的能干很多事，比如……出现一个更倒霉的人。

嘤嘤。

所以到底为什么不及时回她信息……

—

手包“嗡嗡”响了好几下，无人理会，归于寂静。

“不速之客”讪讪笑道：“不要这么严肃嘛，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呃……至少现在。”

气温持续降低，她搓了搓自己的手臂，还想多说什么，被直接打断。

“我已经取消了调查。”

景熹微神色冷戾，直接下令：“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什么叫‘我这么做会害死她’。”